我被人粗暴地拖上冰冷的手术台。
四肢被固定,手骨断裂处还耷拉着,宫缩的剧痛早已麻木了神经。
眼看剩余时间紧迫,我盯着眼前的时砚,一字一顿:
“时砚,给我个痛快。”
时砚握着器械的手微顿,眼神复杂:
“时愿,你就这么想死?放心,我的医术不会让你死。”
我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疯狂。
“我死不死,都要拉着那个女人垫背!”
“你真以为,能顺利把心脏取出来给安禾?我能孕育它,就能毁了它!”
我的话越说越狠毒,只为了刺激他更快动手。
时砚脸色骤变,戾气翻涌:
“你敢!护士长,给我手术刀!”
护士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出声阻拦:
“时教授!她还没有打麻醉!这样开刀,她会活活痛死的。”
时砚指尖微顿,带着微不可查的犹豫。
下一秒,观察室里传来晏璟川冷到刺骨的声音。
“不能打麻醉,会影响心脏活性。”
他顿了顿。
“安禾的身体真的等不起了,我们需要一颗最完美的心脏。”
安禾。
在他眼里,安禾永远比我重要。
比我的感受重要,比我的命重要。
耳朵里充斥着他残忍的言语。
刚才还说会保我不死、会补偿我、给我孩子的男人。
这一刻,只想不顾一切的去救安禾。
也好,这样也好。
死吧。
时愿,该回家了。
我缓缓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
时砚不再犹豫,声音冷硬:
“时愿,这是你欠安禾的。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手起,刀落。
没有麻醉,没有缓冲。
锋利的手术刀狠狠划开我的肚皮。
活生生的皮肉分离感,瞬间将我撕碎。
时砚眼神冰冷,双手探入。
刚要将其剥离母体的刹那,
手术室里两道心率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
“怎么回事儿?!”
晏璟川盯着不停下降的心率,手开始发抖。
时砚手术刀也拿不稳了。
我的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耳边所有喧嚣都变得遥远。
下一秒,熟悉的系统音,再次出现:
【倒计时:00:00】
两道心率检测仪,瞬间都变成了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