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怡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膝行着扑到我脚边,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
“姐姐,姐姐我错了,都是陛下的主意,我只是……”
我一脚将她踹开。
她仰面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的账等会儿再算。”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萧无寂面前:
“先算你的。”
他咬着牙笑了一声:
“朕的?朕倒是想听听,朕欠了你什么?”
“我父兄的尸体呢?”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朕说了,他们好好葬在你家族地……”
我又扇了他一巴掌,掐着他的领子咬牙切齿到:
“你再给我装。”
“你是不是把他们挫骨扬灰,然后又把张婉怡父亲的骨灰埋进了我家的祖坟。”
萧无寂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身侧碾了碾,那是他心虚时的习惯,我太熟悉了。
五年里,每一次他冤枉了我之后,手指都会这样不自觉地碾动。
“朕当时在气头上,婉怡说她胸口闷,太医说是被傅家的冤魂冲撞了,所以……”
“所以她说什么你都信。”
“她一句胸口闷,你就把我父兄挫骨扬灰。她要给她父亲找块风水宝地,你就把我家的祖坟腾出来。”
我双眼通红,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沉默的不发一语。
我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萧无寂,我父兄活着的时候替你挡过刀,替你守过江山。可他们最终却连一块埋骨的地方都不配。”
“这五年里,你冤枉了我一千次。每一次我都想说,总有一天你会看清真相,总有一天你会站在我这边。”
萧无寂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我的信任换来的是你的变本加厉,所以我在地牢里咬烂了自己的舌头。”
“死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萧无寂的瞳孔震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闲王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分,他被迫闭上了嘴。
我重新拿起圣旨。
上面盖着闲王、六部尚书半数以上的联名和三军统领的虎符印记。
这些印记不是一天之内集齐的。
是我回来之后,用了整整一个月,
忍着恶心对萧无寂笑,忍着恨意在这座宫殿里周旋换来的。
我展开圣旨,放在他眼前让他看清楚: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你以为我在吃醋,我在欲擒故纵,我在用选秀女逼你多看我一眼。其实我在等闲王的调令传遍三军,在等六部的联名送到御前。”
“萧无寂,我花了五年看清你,你只用了一个月看清我,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