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转身抽出闲王的佩剑指着张婉怡。
她惊慌失措对着我猛猛磕头:
“姐……皇后娘娘,这跟我没关系啊!这都是他们指使我做的,我从来都不想害你啊!”
“你要杀就杀他,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我一定滚的远远的,求你了,求你了皇后娘娘!”
看着她的脸,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父兄两张宠溺的脸。
若不是因为我,父亲现在应该在含饴弄孙。
兄长会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子,琴瑟和鸣一生。
越想,我的眼神越冷。
萧无寂和萧长风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张婉怡,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婉怡不耐烦的转头看他:
“我怎么胡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俩是什么货色,萧无寂你不就是想要利用我的口,清除你帝王路上的所有障碍。”
“萧长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怀了你十个月的娘亲,爱护你的长辈,你说背叛就背叛。”
“你们父子,骨子里流的就是凉薄的血!”
张婉怡说完后,她讨好的对着我笑了笑:
“娘娘……不,陛下,您看您能不能饶我一命?我……”
我冷呵一声,手中的剑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后,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萧长风深受打击的跪在地上,双目通红的看着我:
“母后。”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皇子怕是忘了,你玉碟上的母亲早已被你改成已故的张贵妃了。”
“朕,可不是你的母后。”
他脸色更白了,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不是这样的……”
说着,他着急的从皱巴巴的胸口里拿出一样脏兮兮的东西。
“当年的平安符我没丢。”
“那天我是做给父皇和贵妃看的。我不是真的想踩。后来我偷偷捡回来了,我一直留着。”
他把平安符捧到我面前,针脚还是那么丑,上面沾着泥土和脚印的痕迹。
他整个人都在抖。
“三年前,贵妃娘娘让我去作证,说亲眼看见祖父和舅舅私通敌国。”
“她说这是父皇的意思,只是走个过场,让祖父认个错就好。”
“当时父皇心情很不好,我只是想要让他开心一点。”
他的眼泪砸在青砖上,一滴又一滴。
“我不知道他们会死。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砰的一声响。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磕得额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我满是厌倦的挪开视线:
“所以呢?你现在是想用我们之间早已磨灭的母子情来求我放过你?”
他磕头的动作僵住。
他透过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我,惶恐的挪上前想要攥我的衣摆:
“母后,我错了。您别不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闭上了眼。
“你三岁的时候就知道割股疗亲,五岁就能背治国策。”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怕站在我这边会失去你父皇的宠爱,你怕为我说话会连累你自己。所以你选了最安全的路,你选了张婉怡,你选了你父皇。”
他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低声的呜咽。
“我不杀你。”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废帝萧无寂,三日后午时问斩!”
“大皇子萧长风,贬为庶人,流放岭南,此生不得回京。”
话音刚落,萧长风就被禁军架起来往外拖,他死死攥着那枚平安符没有挣扎。
只是被拖出殿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喊了一声:
“娘!”
殿门合上。
那声“娘”被厚重的宫门隔在外面,渐渐消散。
没在留下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