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被拖到殿门口时,忽然挣扎着回过头来,双目通红的看着我:
“婉婉。如果没有张婉怡,如果没有那些误会……你会不会……”
“不会。”
我打断他,没有让他说完。
“没有张婉怡,也会有别人。没有误会,你也会制造误会。萧无寂,你的问题从来不是信错了谁,因为你只信你自己。”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禁军将他拖出殿门,他的背影消失在长长的宫道尽头。
我转身看向闲王:
“你母妃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三日后到。”
闲王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臣,谢陛下。”
我将圣旨交到他手中:
“这江山,我坐不了多久。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这龙椅还是你们萧家的。”
闲王抬起头,眼神复杂:
“陛下……”
我只是摆了摆手,便由着婢女将我扶回殿中。
三日后,登基大典。
我穿着龙袍站在太极殿前,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文武百官,三军将士,还有那些曾经在朝堂上指证我父兄通敌叛国的人全都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砖石,大气都不敢出。
我没觉得得意,只觉得疲倦。
登基大典结束后,我回到了长春宫。
殿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铠甲,正在低头擦刀。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正负手看着墙上那幅老槐树的画。
他们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身来。
“爹爹,哥哥!”
我的声音在发抖。
父亲像小时候一样对着我张开手臂。
我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的盔甲硌得我脸疼,他的手拍着我的背,力道大得像在战场上擂鼓。
“哭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我的头顶:
“沈家的女儿,骨头可以断,脊梁不能弯。”
“已经弯过了。”
我闷在他怀里说:
“弯了很多次。”
父亲的手停了一瞬。
“那以后就别弯了,以后有爹在。”
殿里沉默了许久后,兄长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妹妹,你穿龙袍还挺好看的。就是这颜色太老气,改天哥给你找块好料子重做一身。”
我破涕为笑,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懂什么,这是衮冕,十二章纹,规制最高的礼服。”
我骄傲的挺直了胸膛:
“你们的婉婉,现在可是一国之主!”
父亲和兄长对视了一眼后,齐齐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我的眼眶却更酸了。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全部任务,原书世界已稳定。]
[宿主可于一炷香后,携指定亲属返回现代。]
我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
“爹爹,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父亲和兄长皆是一愣。
我简单将系统和现代的事解释了一遍。
父亲沉默片刻,只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只要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兄长也笑了:
“正好,我还没见过你总念叨的高楼大厦呢。”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