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链接,是一个音乐节的视频。
在周围人的起哄和音乐节的氛围下,舒意猛地转头,吻上了江彻的唇。
江彻有一瞬间的错愕,但他没有推开。
只是在结束后,无奈又宠溺地拍了一下舒意的头。
我猛地将手机翻转盖在桌上,止不住的反胃。
拿起水杯灌了好几口凉水,才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紧接着,江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雅,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别往心里去。”
“舒意刚从国外回来,开放了些。”
“你放心,妈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其他的莺莺燕燕,都进不了我们江家的门。”
我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听着。
却看到了江母的小号在视频底下评论。
【这才是我该看的!你俩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我看着这行字,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律师。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
说完,我转身就离开了。
回到家,江彻就抱住了我。
他身上还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你去哪了?怎么不接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别生气了,舒意在国外待久了,那边的亲吻不算什么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包塞到我手里。
“你最喜欢的包,试试怎么样。”
他每次都是这样,总以为用别的来补偿就能解决当下的问题。
我刚想说话,舒意就从沙发上走过来说:
“你看,我就说嘛,女生很好哄的,一个包包不就哄好了。”
她尖锐的声音让我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可没戴耳塞的江彻却只是皱了皱眉,随即宠溺地看着她笑:“就你懂。”
舒意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人立刻打闹起来。
我没再看他们,将包随手丢到一旁,回了房间。
楼下传来了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
为了江彻这个病,这五年,我连电视都不敢开,怕一点声音都会刺激到他。
原来,只是我会刺激到他。
手机震动一下。
是闺蜜。
【搞定了,团队三天后出发去国外,机票我给你订好了。】
我回复完后,直接开始收拾行李。
一张纸从夹缝中掉了下来。
是江彻的诊断报告。
我捡起来,目光落在诊断日期上。
三年前。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听力神经已基本恢复,可适应正常环境音量,建议逐步摘除耳塞。】
我紧紧攥住了那张纸,指节泛白。
他痊愈的那一天,刚好他因为没听到而导致我流产的那一天。
江彻这时走了进来,看到我手上的纸,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诗雅,我……”
我举着诊断报告看着他。
“这是什么?”
他看着那张报告,脸上的血色褪去,强撑着说:
“我……我只是习惯戴耳塞了,感觉有安全感。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打断他。
“这么吵,你现在怎么没戴?”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副白色的耳塞,粗暴地塞进耳朵里。
“现在可以了吧?”
然后转身就走。
门没关严,我清楚地听到舒意在楼下问他:“你这样,嫂子不会生气吧?”
江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她能生什么气?几年没上班了,闲得脾气越来越大。”
我闭上眼,笑了。
当年,是他跪着求我,说家里需要我,说他离不开我。
甚至主动将公司25%的股份转到我名下,我才放弃了蒸蒸日上的事业,回归家庭。
原来。
他不是听不见,只是看是谁的声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