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赶到公司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高若微。
不过短短几天没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体的名牌套装此时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她脸色惨白,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和狼狈。
一旁的助理压低声音向我汇报:
“林总,高小姐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自从晚宴那天之后,原本和高氏有合作意向的客户纷纷撤资,高氏的股价遭遇了连续跌停。为了填补资金漏洞,她已经把名下的房产和车子全部低价变卖了,现在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听着助理的汇报,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觉得无比平静。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迈开脚步,缓缓朝高若微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高若微猛地抬起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猛地站起身:
“阿深!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客户:“高总,找我有何贵干?”
“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哪怕只是喝杯咖啡的时间。”她有些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不必了,我很忙。”我冷淡地拒绝,“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大厅里人来人往,无数探寻的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扫过来。
换作以前那个高傲的高若微,早就无法忍受这种近乎羞辱的对待了。可此时此刻,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卑微地低下了头:
“阿深,齐羽的事情,我都查清楚了。”
“那天晚宴回去之后,我立刻让人去查了他。我这才知道,原来他背着我,竟然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那些大头针……还有他挑衅你的话,我发誓我之前真的毫不知情。阿深,我向你道歉,是我太纵容他了,才让他伤害了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想要来抓我的手。
因为动作太大,她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滚烫的开水瞬间泼洒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片通红。
可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换作以前,我早就心疼得要死,急急忙忙地去找烫伤膏帮她处理了。
高若微显然也意识到了我的冷漠,她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背,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已经去医院打掉了那个孩子。我也已经和齐羽办理了离婚手续,齐家的人已经把他绑回来了,他这辈子都只能和那个傻女绑在一起,再也无法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了。”
“阿深,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可以用我的一生来向你赎罪,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只觉得内心毫无波澜。
“回家?高若微,你是不是忘了,你名下的那栋别墅和公寓,不是早就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了吗?你现在,还有家吗?”
高若微脸色瞬间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一直在调查我?”
我将助理查到的高氏资产背调报告扔在桌上:“墨氏在决定和任何一家公司合作前,都会进行例行背调。高总,你现在的资质,连墨氏最底层的供应商都达不上标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和你合作?”
“阿深,我今天来不是为了项目的,我是真心想求你原谅我的……”
“别说了。”我冷冷地打断她,“高若微,无论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所谓的感情,我们之间,都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
“保镖,送客。”
然而,还没等我迈开脚步,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林深!你这个毁了我一生的杂种!我要杀了你!”
只见一个身穿破烂新郎礼服、满脸胡渣的男人,正挥舞着一个塑料瓶,状若疯狂地朝着我冲了过来。
那是齐羽!
他的双眼猩红,盛满了滔天的恨意,在冲到我面前的那一刻,猛地拧开了瓶盖,将里面刺鼻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朝我的脸上泼了过来。
那是强硫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