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政审被我妈和我爸毁了。
但只要第二轮的个人面试表现够好，还有补救的可能。
这个家，不回就不回。
我掏出手机准备订酒店。
我妈脸色瞬间惨白。
她舍不得我。
更准确的来说是舍不得我能给她带来的价值。
她嘴唇发抖：“妈说的是气话，你别走……”
“我当真了。”
我转过身，往门口走。
手腕猛地被刚听到动静出来的我爸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走什么走！我是一家之主，程朝华你是不是看自己考上公务员，所以翅膀硬了？！”
我妈也尖叫起来，声音刺得耳膜发疼。
“你搬出去住像什么话，亲戚怎么看我们？你要逼死我和你爸是不是？”
我回头看着他们，目光漠然。
见我没再挣扎，我妈抢走我的手机。
熟练地解开了锁。
她居然会知道我的锁屏密码。
我冷笑一声：“你干什么？”
她没理我，在给宋衍昭发信息。
而我爸偷偷拿走我妈的手机进了厕所。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表演。
几分钟后，她欢喜地抬头，不管我早已麻木的神情：
“天啊，妈帮你问了，他也是咱村的，你说巧不巧？这不就是天定的缘分？”
她拉住我的胳膊，期许道：
“我给你约好了，今天，我们立刻收拾去见他！”
“我不去。”
“不行！人家都答应了，你爽约算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开始拉我往屋外走。
我拼命挣扎，我爸在后面推着我。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押犯人一样往门口赶。
我猛然蹲下去，整个人往地上一坐。
腿伸出去死死抵住门框。
我妈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你给我起来！”
她的声音变了调。
我咬着牙，看着自己的腿被她用力踹了一脚。
但我依旧没松。
我妈见我倔，忽然笑了。
她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慢悠悠地开口：
“程朝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天要是不去，我现在就给政审那几个同志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在网上乱搞男女关系，骗了人家四年感情又甩了。你看看你这个公务员还能不能当得上。”
我愣住了。
“你疯了？”
“你是我生的，我还管不了你了？你自己选。”
她举着手机，拇指已经悬在拨号键上方。
我看着那只手，浑身发凉。
她不敢的，她肯定在吓唬我，这毕竟是我的前途。
损人不利己的事，她应该不会。
我死死盯着她，没松口。
“三！”
“二！”
她突然开始倒计时，下一秒，直接按了下去。
然后接通了。
“喂？哎是我，程朝华的母亲。”
“妈！！我去！”
我尖叫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扑过去抢她的手机。
我妈侧了侧身子，继续对着电话说：
“哦哦没事没事，刚才打错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忙您忙。”
她挂了电话，笑容瞬间绽开：
“这就对了，早听话不就好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以为那是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拿我的前途开玩笑。
我错了。
一出门，隔壁李婶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
“哟，这么大动静，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