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儿。
“佳佳，你说什么？”
“你是被人教唆了对不对？你看着我，我是妈妈啊。”
女儿稚嫩的小脸满是不耐烦。
“你又凶又死板，只会管着我，还抢明珠阿姨的人生！”
“明珠阿姨就不一样，她会很多东西，还帮我在同学面前说话。”
“是你拆散我们一家人，你才是多余的外人！”
那个我怀胎十月、悉心呵护八年的女儿，此刻看向我的眼神，只剩满满的嫌弃与憎恶。
在她口中，我是外人，拆散了她的家。
可笑的是，我才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程景琛妻子，许明珠才是半路插足的外人。
“妈妈没有抢她的东西，是她……”
话音未落，程景琛匆匆赶来。
他看都没看我，第一时间护住许明珠，眼神冰冷。
“许知薇，你别无理取闹，欺负明珠和孩子。”
我心底积攒的委屈与怒火翻涌：“是她背地里教唆我们的女儿，你就这么放任？！”
程景琛冷不丁开口。
“教佳佳这些话，是我默许的。”
我怔愣住，从前他抱着我许下诺言，说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会站在我这边。
那些誓言此刻全成了刺向我的利刃，心底残存的爱意燃成灰烬。
女儿挽住许明珠的胳膊，雀跃地冲我宣告：“我有小弟弟了！你不要回来了！”
我怔怔看向许明珠微微隆起的小腹，恶心的想吐。
“为了给他一个名分，你还真是不择手段，也不看他有没有福气生出来。”
程景琛眼底戾气暴涨，扬手狠狠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侧脸。
他揽住一旁的许明珠：“你怎么敢咒我的孩子！”
我踉跄后退半步，险些栽倒在地。
“你说过，只会有佳佳一个女儿。”
当年生佳佳我大出血，抢救半条命才捡回性命，医生明确告知我子宫严重受损，再难受孕。
那时程景琛守在病床前，攥着我的手发誓，佳佳会是我们唯一的宝贝，他此生绝无二心。
短短数年，当初处处维护我的男人，如今心安理得让别的女人怀他的骨肉。
程景琛一脸理所当然：“我程家不能没有后嗣，你不能生养，有明珠替我延续香火，比你合适。”
周遭接孩子的家长纷纷驻足围观，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难堪、心碎、绝望层层裹住我。
许明珠一边抚摸着肚子，眼神挑衅的看向我。
我站直身子，转身离开。
我没什么值得再失去，但属于我的身份、清白，我绝不会任由旁人顶替掠夺。
走到街边，手机震动，是之前联系的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消息。
“查到了，许明珠有一笔大额支出，对方是给你们做亲子鉴定的医生。”
“还有她名下有多笔借贷，和程景琛转账记录长达两年。”
“我们还查到她早年就游走各个富裕家庭，靠伪造身世骗取钱财……”
我攥住手机，将这些线索全部保存妥当，心底的底气多了几分。
往下滑动，一条程景琛发来的消息弹出。
“许知薇，我们明天就去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