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敛去眼底的酸涩，只剩冷静漠然。
指尖落在屏幕上，平静回复：好。
第二天，我一刻也不能等，早早到了民政局。
临近约定时间，我给程景琛发消息：“来办手续，过时不候。”
“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身前。
程景琛西装革履，身侧依偎着妆容精致的许明珠。
我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发紧，冷声发问：“她来干什么？这里是办离婚的地方。”
许明珠抢先一步开口，眼底满是得意：“自然是来登记结婚的。”
“爸妈说了，当年和景琛定下婚约的人本就是我。”
讽刺像潮水将我淹没，我扯了扯嘴角，看向程景琛：“你还真是无缝衔接，一天都不肯多等。”
“姐姐别误会，”许明珠攥紧程景琛的手臂，“我和景琛只是回归本该有的正轨。”
我懒得看她演戏，径直走进大厅，对着工作人员说：“我们办理离婚。”
柜台工作人员抬头确认：“两位是否经过冷静期，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我与程景琛同时抬眼对视，异口同声吐出一个字：“是！”
工作人员又例行询问：“子女抚养权、婚内财产是否协商完毕，双方有无异议？”
程景琛语气淡漠：“女儿佳佳归我，婚内房产、存款与许知薇无关，她自愿净身出户。”
我垂眸不语，这些条件本就是他们算计好的，争辩也没用。
等待的间隙，大厅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许父许母匆匆赶来。
母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警告：“许知薇，离婚就安安静静签字走人，不准纠缠景琛和明珠，毁了他们的好日子！”
父亲紧随其后，眉头紧锁：“她怀着身孕，经不起刺激。”
我轻轻挣开母亲的手，心头一片寒凉：“我不会纠缠的。”
母亲冷哼一声：“那就好。”
许明珠顺势靠在许母肩头，小声啜泣：“爸妈，我终于熬过来了。”
这番惺惺作态看得我胃里翻涌，我转头看向身旁相伴八年的程景琛，轻声开口。
“当年你发誓，此生只我一人，永远不会负我。”
“这些话，你还记得半句吗？”
程景琛侧过脸，刻意避开我的视线，沉默良久，只吐出一句：“人总要往前看。”
一句话抹去我八年陪伴、生女儿时九死一生的磨难。
我低低笑出声，眼底一片荒芜。
是啊，到了如今这步，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工作人员将离婚证推到柜台前，红色封皮刺眼夺目。
我接过证件的瞬间，手机猛地弹出文件推送——
是我三天前送去的亲子鉴定出了结果。
我捏紧手机，抬眼看向众人，一字字撕破许明珠的伪装。
“爸妈，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