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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殿哗然。
霍叙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案几被撞得一声闷响。
颈间那枚木坠随着他的动作晃荡了一下。
他只失礼一瞬，很快又再次坐好。
只是神情久久无法平复。
看向我的眼神也写满了不解。
而霍鹭洲本人只是顿了顿。
眼中没有惊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审视，像是要将我看穿。
皇上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
“大皇子你怎会选大皇子？”
我重新伏下身，笑了笑。
“皇上您说了，今日就是唠家常。”
“民女就看着大皇子顺眼，所以就选了大皇子。”
霍鹭洲明面上不得宠，母妃还早逝。
可偏偏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他。
同他母妃更是青梅竹马。
为了让霍鹭洲在皇后的手下平安长大，皇上只能忽略这个儿子。
霍鹭洲也做出不少功绩，只不过都算到了七皇子头上。
对外，他依旧是个闲云野鹤。
最思念孩子那年，我几乎日日出去。
就希望能碰到林初意，能远远的看上两眼孩子，我也满足。
只是次次被林初意处罚。
霍鹭洲碰到过几次，总会替我解围。
还亲自教导孩子们骑射。
每每我去看，他都未曾阻拦。
还跟我约定好时间，让我能多陪孩子一会儿。
后来，朝堂中传出先皇曾想要立霍鹭洲为太子，还有一份未被找到的圣旨。
或是忌惮，霍叙直接除掉了他。
霍鹭洲的心腹鸣不公，那些声音也都被强行压下去。
他一生未娶妻，不争不抢。
不该是这么个结果。
皇上久久无言，皇后倒是急了。
毕竟，她是霍叙的养母。
“宋姑娘都说了这是唠家常，孩子们面皮薄，随口一说罢了，咱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刚回京，与诸位皇子都还不熟呢，怕是连大皇子喜好什么、性情如何都不知晓，这话做不得数的。”
说罢，又看向我。
视线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语气却愈发慈爱。
“今日这话，本宫就当是玩笑，听过便罢了。”
“改日宋姑娘可常来宫中陪我作伴。”
“这选人之事，还不急。”
这话处处在说，我今日选的人不算。
霍叙也缓了过来，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狠厉。
还掺杂着让人忽视不了的占有欲。
我正要开口，龙椅上的皇上却忽然低笑了一声。
“皇后这话，朕倒不认同。”
“家常话，才是真心话。宋姑娘在乡野长大，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虚礼，性情率真。”
“她说看着大皇子顺眼，那便是真顺眼。”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皇上却不再看她，直直地落在霍鹭洲身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深长。
“鹭洲，你意下如何？”
霍鹭洲起身，站到了我身旁。
“儿臣觉得甚好。”
甚好二字一出，我不可置信转头。
霍鹭洲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野心。
对皇位也无意。
如今这句话，代表他和霍叙之间永无宁日。
看到我的表情，霍鹭洲笑了。
“宋姑娘如此抬举我，我怎能让你失望。”
高位上，皇后变了脸色。
“皇上！”
皇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怒自威。
皇后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宴席散去，我刚上马车，却被一股大力拽下。
来人将我禁锢在怀中，背部紧贴城墙。
熟悉的香味钻入鼻腔，已经产生了生理性厌恶。
“霍叙！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