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律师草拟了离婚协议书。
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对家的公司。
“云小姐,听说你和裴总的感情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孩子的周岁宴,竟然都是由一个秘书代你出面……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们公司诚挚地邀请你带着云舟项目跳槽到我们公司,作为交换,我会替你找最好的律师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我的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云舟项目是我将近两年的心血。
这些年,我在裴氏集团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云舟项目是裴氏集团下半年的重要项目。
虽然我要和裴衍澈分开,却也没想毁了裴氏。
见我沉默,电话那头善解人意地说:
“当然,我们愿意给云小姐时间考虑,如果考虑清楚,欢迎随时给我来电。”
当晚,夜半惊雷。
我被雷声吓得躲在被窝里,窗外的树影剧烈摇晃,在我眼里就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我崩溃地打着裴衍澈的电话,却迟迟没被接通。
阴影处,一只玩具小蛇静静地立在月光下。
我尖叫出声,可不远处的摇篮里爆发出孩子的哭声。
我死死地咬住唇瓣,孩子的哭声像刺进我心里的一把刀。
我挣扎着下床,双脚刚着地,就磕在了地板上,摔得青紫。
我死死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因为恐惧开始木僵。
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我颤抖地爬了过去,中午地上的碎瓷还没有清理干净。
我将一个碎瓷片握在自己手中,眼前一出现幻觉就握紧碎瓷片。
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
我终于爬到了孩子的身边,将安安抱在手上轻声地哄着。
手中传来剧烈的痛意,让我的脑袋都变得更加混沌起来,就在我坚持不住要晕厥过去时。
门被突然推开,明亮的灯一下就全部亮起。
童攸宁拍着手,笑得得意。
“这不是可以脱敏的吗?你看她现在不是还能哄孩子?”
“还不是多亏了我,做了这场戏,一个小小的模拟雷暴雨的投影就能把她吓成这样,真是笑死我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裴衍澈,只见他侧过头看着童攸宁。
脸上挂着无奈:“做的很好。”
似乎我和安安的安危在他眼中还不如童攸宁的一个玩闹来得重要。
从前我因为幻视不小心撞伤,他便愧疚地落下眼泪。
“暖暖,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之后他就命令管家将家中所有的尖角都包上了软垫,生怕我再被撞伤。
而现在,他却能任由另一个女人,利用我最脆弱的地方来娱乐。
我的胃部忍不住地翻涌,我捂住唇不停地干呕。
见我脸色苍白,裴衍澈的脸上闪过片刻的心软。
“暖暖……”
只是他刚要朝我走来,童攸宁转过头,嫌弃地看着我。
“太恶心了。”
“暖暖姐,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吧……不然一天天地,裴总该多难熬。”
“不过,今天的脱敏治疗看起来很成功,裴总平日里你还是太惯着暖暖姐了,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她得意地勾着唇角。
“某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故意装病,博取裴总的关心,却不想裴总每天有多辛苦,还要分心照顾你。”
听到这里,裴衍澈直接停了脚步,叹了口气。
他看着地上滴滴答答的鲜血,脸上似乎有些倦怠。
“暖暖,没有人可以一直跟在你的身边的,你要学会坚强一些。”
曾经那个抱着我说可以让我依靠一辈子的裴衍澈。
和眼前这个冷漠的裴衍澈,在我的脑袋里不停地错闪着。
最后,视线渐渐定格在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暖暖,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