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腹部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疼痛,温热的血液流出。
“我的孩子!”
我死死地挣扎着手上的系带,将手腕磨出深深的血痕。
犬齿咬着系带的边缘,唇都咬出了血痕,系带才被挣脱开。
我捂着高耸的肚子,失血过多和药物反应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手脚无力。
我拿出电话,颤抖地拨打着宋祈年的电话。
第三十秒,电话才被接通。
“宋祈年,我流了好多血好疼啊,快救救我们的孩子……”
宋祈年的声音发沉,似乎有些作呕。
“苏苏,别总是找这种借口,一股子血腥气,我听得都有些恶心。”
“我没有在找借口。”
我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越来越微弱。
这时,沈慧乔的惊呼声传来。
“祈年哥,我的手好疼。”
电话被猛地挂断。
意识恍惚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
从医院醒来时,医生很遗憾地告诉我。
“孩子没有留住。”
我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心里只剩下一片空洞。
手机不停地震动着,精神病院打来电话。
“不好意思,苏小姐,你妈妈在两个小时前自杀了。”
“她似乎是看到了白教授的事被顶上了热搜,受不了刺激才自杀的。”
我的耳朵一阵嗡鸣声,颤抖地点开手机。
只见爸爸的名字、照片,又一次被翻出来了。
【知名教授竟然潜规则女学生,强迫女学生完成非法的孕妇试验。】
下面评论纷纷,更有营销号大力转发。
【这种人面兽心的人,要我说死都便宜他了。】
【听说还是当初的学生实在受不了才站出来的。】
沈慧乔发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这种人成为我的老师,我觉得是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
【希望每个女孩都不要害怕,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看着评论区的拥护。
我不停地打字为爸爸辩驳,却被淹没在恶心的辱骂声中。
我最后给宋祈年打去电话。
第十通他终于接起了。
“爸爸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怠。
“要不是你装病住院,拒不配合,乔乔的试验怎么会出现了重大问题?”
“现在校方要追责,她还年轻,科研路还很长,作为惩罚,翻出你爸爸的事情顶一下有问题吗?”
我闭上眼睛,心仿佛被撕裂一般痛。
“宋祈年,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妈妈两个小时前自尽了。”
宋祈年嗤笑一声。
“苏苏,你用这些手段很招笑,知道吗?你妈在医院好着呢。”
“行了,我马上到医院了,一会陪你去复诊就是了。”
我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都冷透了。
我将录音和这些年收集的一些证据打包发送给最知名的几个媒体。
捂着肚子,一步步地走到了医院楼顶上。
楼顶的风呼啸着,我仿佛看到爸妈在冲着我挥手。
我往前一步,闭上了眼睛。
……
宋祈年挂断电话,刚往前走了两步。
身后就传来一声重重的落地声。
“砰!”
他蹙着眉,鼻尖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宋祈年捂着鼻子刚要避开,就听见人群中议论纷纷。
“还是个孕妇啊,好像都怀孕五六个月了。”
“听说产检的时候,丈夫一次都没出现过呢…”
他迟疑了一步,往后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熟悉的白色棉布裙时。
脑袋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