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天生有超嗅症,结婚宣誓时,他特地强调家里不能出现一丝异味。婚后,我每天都将家中拖洗三次,床单每日一换,厕所都是我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洗。孕五月时,宋祈年更是翻出口罩捂着口鼻。“苏苏,你没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吗?怀孕也要讲究卫生吧,我恶心得都要反胃了。”我只能扶着孕肚,艰难地洗了一次又一次。我知道宋祈年只是嗅觉灵敏,闻不得异味,所以处处配合。可中秋家宴那天,养妹沈慧乔赌气地将八只螃蟹堆到他的手边:“说话不算话,罚你给我拆螃蟹。”螃蟹壳腥臭,可他伸出手照做。养妹高兴地多喝了几杯黄酒,吐得天昏地暗,他却直接徒手去接呕吐物。“消气了没?”养妹娇哼一声,刚拿起纸巾要去擦他的手,就被制止。“行了,我没那么讲究,你还难受吗?”我的指尖陡然发冷,突然回想起孕三月时孕吐严重,他厌恶地捂着鼻子后退。“味道太重了,记得开排气扇,没洗干净别靠近我。”所以他不是不能忍,只是那个人不是我。腹中的孩子轻轻地踢了我一脚。既然这样,以后他不需要再忍了。我和孩子,不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