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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秦戎北甚至没有认出于鸢。
以往精致到头发丝的于鸢，现在简直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
她扑上来扒住秦戎北的胳膊，眼神里甚至有几分癫狂。
“我父亲，我父亲他让我去自首！他要我去坐牢！凭什么？！我不去！”
于鸢几乎是尖叫着吼出这段话，秦戎北下意识一把推开了她。
他想到了昨夜自己所受的折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要不是为了她的论文。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因为她。
“你怎么还有脸来找我？就是你害死了卿然和小帆！你这种人不配当医生！你就该去坐牢！”
于鸢的眼睛猛的睁大，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我害的？秦戎北，是你眼巴巴的想要讨好我，主动推荐的陶卿帆，是你！”
秦戎北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那是，我那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小帆。”
“好心？秦戎北可真不要脸，你听不见陶卿帆的惨叫？还是你看不出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
于鸢猛的凑近秦戎北，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秦戎北，你和我是一类人，你现在还装什么清高？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完整的实验流程聊天记录全都提供给警方，你也别想好过！”
秦戎北心中一紧，本能的想妥协，却又想到于鸢的电子设备都被于院长没收了。
现在于院长明显就是想放弃这个女儿，来博得自己喘息的机会。
于院长不会再让于鸢有其他发生的机会，想到这里秦戎北放下了心。
他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看着警察把不断嘶吼谩骂的于鸢带走。
陶卿然就在监控后，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她只觉得有些悲哀，自己为什么会和秦戎北这样的人在一起这么久。
他是后来变了，还是一开始隐藏的太好。
秦戎北去了一家很远的三甲医院，挂了精神科想要开点药。
于鸢的出现，让秦戎北极力想忘记的事情，又重新不断的在脑海里浮现。
“是你们害死了小帆！”
秦戎北好像又听见了陶卿然的声音。
“秦，秦哥，谢谢你，帮，帮我。”
小帆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于鸢疯癫的样子，不断和小帆的脸重合。
“卿然，我真的很想你。”
秦戎北在无人的沙发上自言自语。
电话又响了起来，是秦母。
“戎北，你要不回来吧，我们这里虽然小”
“不！我不回去！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就为了留在这里，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不回去！”
这种激烈的情绪让秦戎北有些疲惫，秦母的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挂断的，时间好像瞬间过去了很久。
突然手机传来了提示音，他拿出一看是一条提醒。
今天，是陶卿然的生日。
秦戎北觉得自己好像在流泪，眼泪让视线有些模糊。
他记得，本来他是准备在陶卿然生日这天和她去领结婚证的。
摒弃所有的目的和利益选择，秦戎北是真的想和陶卿然共度一生。
秦戎北听见自己的痛哭，但情绪好像完全抽离了肢体动作。
“秦戎北。”
他又听见了陶卿然的声音，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这次秦戎北没有害怕，而是第一次开口回应了。
“卿然，是你吗？”
“秦戎北，那份实验治疗同意书，是你骗我签的吗？”
秦戎北没有抬头，陶卿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他的耳朵，这声质问冰冷又震耳欲聋。
“是，对不起卿然，我不知道这个治疗会让小帆”
“治疗过程中，你有发现过小帆的精神异常？”
“有，每次于鸢单独给他治疗完毕，小帆都会很痛苦，但我只以为”
陶卿然的质问声再一次打断秦戎北的辩白。
她只需要听见他肯定的回答。
“小帆，是被你和于鸢逼死的吗？”
陶卿然的声音忍不住颤抖，秦戎北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哽咽着回答。
“是，是我，是我害死了你们，是我没有阻止于鸢，是我”
陶卿婉坐在监控屏幕前，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秦戎北，我和小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陶卿然没有再看屏幕那边的秦戎北，再次直面弟弟的死亡，依旧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秦戎北和她的这段对话，被她直接直播了出去。
陶卿然还给这几个平台的直播间买了流量，现在观看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
陶卿然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诉讼材料，终于能为小帆讨回一个公道。
秦戎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是被巨大的砸门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刚拉开门就被几个手机怼在了脸上。
有五六个陌生人，举着手机堵在他家门口。
“秦医生，昨天直播里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知道这种行为犯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