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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戎北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听着几人七嘴八舌狂轰乱炸的问题。
终于摸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昨天晚上的那些话,竟然被直播了出去。
秦戎北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大声反驳。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重重地摔上门,秦戎北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停的在震动。
拿起来一看,有无数个未接电话,大部分都是陌生号码,还有几通是父母的电话。
秦戎北心中涌起了巨大的恐慌,他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
可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没有停止,依稀还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陶卿然在祝长洲的陪伴下,正是区法院提交了对秦戎北和于鸢的诉讼。
于鸢父亲想用牺牲女儿来为自己博得名声的想法,也彻底宣告失败。
前段时间各个领域的违法乱纪爆料,在短短的时间内都被一一落实。
他马上就要面临牢狱之灾,不可能再有精力去给于鸢擦屁股。
几日后,陶卿然收到通知,于鸢失踪了,而秦戎北疯了。
那次直播的热度很高,不少自媒体闻着味儿找到了秦戎北的家,甚至是他父母的家。
秦戎北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再加上接连不断的被高频率的骚扰。
他终于崩溃了,他这一天冲出了家门,叫嚷着家里都是鬼。
现在已经被送进了精神科医院,陶卿然听到这里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
秦戎北的自卑和自傲一直矛盾存在,面对陶卿然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而面对于的时候,他一边沾沾自喜着大小姐对自己的喜欢,又自卑于自己的家室和于鸢差距过大。
他这种内耗的性格,心理防线一旦动摇,崩溃的就会很容易。
只是陶卿然没想到会这么快,也算是报应。
她正想着,在正式开庭前,去医院看一眼秦戎北,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找到了于鸢。
于鸢偷跑出来找秦戎北那次,被于父抓了回去,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很多天。
彻彻底底的把她变成了一个疯子,于父彻底倒台后,不知道谁把她放了出来。
没人知道一个疯子是怎么偷偷跑进秦戎北的病房的,秦戎北的状态没有那么严重。
只是住在精神科的普通病房,治疗几天后,人也清醒了一些,只是还是能随处见到陶卿然和陶卿帆。
于鸢摸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她拿着玻璃碎片,使劲捅了秦戎北下。
口中一直尖叫着要和他同归于尽,还好她的力气不大,没有造成很大的伤害。
陶卿然和祝长洲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二人还真是有缘分。
于父的财产全部都被清算,于鸢又彻底成了个疯子,还是有攻击行为的那种。
她现在全天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刻,完全没有办法出庭。
秦戎北出现在法庭上,看见陶卿然的时候,整个人都站不稳。
“你,你”
陶卿然看到现在的秦戎北,眼窝凹陷,皮肤蜡黄,就像一副活着的尸体,心中的怨恨终于散了些。
“我没死,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陶卿然的语气很平和,这场判决可能会不尽她意,毕竟现在秦戎北有明确的精神类疾病。
哪怕他们能胜诉,秦戎北也判不了几年,但看着现在的秦戎北和于鸢。
陶卿然觉得已经够了,让他们活着一直忍受着精神折磨,比让他们正常的多坐几年牢痛苦很多。
结束后,陶卿然没有离开,秦戎北也没有,这大概是他们最后的默契。
“卿然,对不起。”
秦戎北艰涩地说出这句话。
“你对不起不仅是我,还有你自己,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想当医生吗?”
陶卿然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祝长洲还在外面等她。
这一次,陶卿然牵住了祝长洲伸出的手。
于鸢的死讯时,陶卿然刚刚入职一家医院。
秦戎北被判了六年,他的父母过来找过陶卿然,没有埋怨而是给她道歉。
秦戎北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陶卿然并没有怪他们。
“陶医生,你男朋友来接你啦。”
门口小护士的调侃声打断了陶卿然的思绪,她笑着起身,迎着夕阳走向了祝长洲。
又是一年小帆的忌日,陶卿然和祝长洲牵着手站在他的墓碑前。
他们手上的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陶卿然并没有把自己的墓碑撤去。
百年之后,她想一直陪在小帆身边。
“那你这个墓碑到时候还要重新做一块,因为我也会和你一起,陪着小帆。”
祝长洲笑着拥住陶卿然,看向没有一丝阴霾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