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被禁军从凤仪宫一路拖到大殿前的。
她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了。
她被人按着跪在石阶下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喊:
“本宫是皇后!本宫母仪天下!你们这群狗奴才,谁敢动本宫!”
然而,往日里围着她转的嫔妃贵妇远远站着,无一人敢上前。
我站在石阶上,冷冷地俯视着她。
“沈微雨!”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我,“是你!都是你!本宫早该杀了你!”
“你杀过的。”我声音平静,“前世你杀了我和我两个孩子。”
皇后愣住了。
她瞪着我:“你在说什么?什么前世?什么两个孩子?”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你不记得了,可我记得,你把安儿和宁儿抱去荷花池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在喊娘?”
“我没有!”她猛地往后缩去,“你胡说!你疯了!陛下救我!”
她转头去寻萧珩,可台阶下只有冷风。
我站起身,展开陆砚拟好的废后手谕。
“皇后赵氏,谋害皇嗣,构陷忠良,褫夺封号,废为庶人,赐白绫。”
两个嬷嬷上前,将哭嚎不止的废后拖了下去。
她的尖叫声,最终消失在深宫的尽头。
禁军统领上前禀报。
“陛下,沈家的人带到了。”
我转过身,只见沈父、沈夫人,以及刚刚被沈夫人接回京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玉瑶,正被五花大绑地押在院中。
沈玉瑶原本还做着入宫为妃、平步青云的美梦,此刻看见高高在上的我,整个人都傻了。
沈玉瑶尖叫。
沈夫人也慌了神,急忙朝我磕头:“微雨?怎么是你?你怎么会站在那里?”
“微雨!我是你母亲啊!你快跟皇上求求情啊!”
我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她们面前。
“母亲,姐姐。”
“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替姐姐入宫吗?如今,姐姐回来了,这名册自然该还给姐姐。”
我转头看向陆砚。
陆砚冷声宣旨:“沈家欺君罔上,私纵长女逃婚,又企图以庶女顶替选秀,伪造文书。”
“沈父削职,全族抄家,男子流放宁古塔,妇人贬为庶人,永世行乞,不得回京!”
沈夫人凄厉地哭喊起来,拼命朝我爬来。
“不!不要啊!”
“微雨,我是你亲娘啊!你不能这么对沈家!”
“亲娘?”我避开她的手,“你逼我入宫,沈玉瑶私奔,想拿我的命去填窟窿,可曾想过我是沈家人?”
沈玉瑶看着一旁身穿龙袍的陆砚,终于明白了过来。
她嫉恨得面容扭曲:“宋微雨!你这个贱人!你抢了我的位置!那本该是我的荣华富贵!”
陆砚厌恶地挥了挥袖。
“带下去。”
沈家三人被禁军粗暴地拖了出去。
前世,他们靠着我诞下龙凤胎鸡犬升天,享尽荣华;
这一世,他们机关算尽,最终只能在泥泞中摇尾乞怜。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