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察觉到我的笑，脸色微变。
“你笑什么？”
“难道这些东西不是你的？”
我没有回答。
她立刻转向众人。
“大家都看见了，她根本不敢承认。”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真干净，为什么会被拍到？”
几个原本犹豫的业主又开始点头。
“也是，怎么别人没这些事？”
“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讽刺。
受害者只要不能立刻证明，就活该被羞辱。
赵倩越说越兴奋。
“我还有最后一份证据。”
她连接音响，按下播放。
我的声音传遍大厅。
“钱到了……”
“今晚过来……”
每句话之间都有短暂停顿。
可在嘈杂的现场，根本没人关心。
一个女人猛地捂住孩子的耳朵。
“真不要脸！”
“狐狸精住进来，谁知道会不会勾引别人老公？”
“这种外围女不走，我们就联名去居委会！”
十几部手机同时对准我的脸。
有人几乎把镜头贴到我眼前。
五号楼的李阿姨直拍大腿。
“造孽啊！咱们这可是高档学区房！”
“这种外围女住在这里，传出去咱们小区的名声全毁了！”
“房价跌了算谁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刷新，密密麻麻。
“太劲爆了！录音都有，这女的彻底栽了！”
“听这动静，平时没少接客吧？”
“建议全网封杀，把她扒个底朝天！”
赵倩看着不断飙升的在人数和打赏，乐开了花。
但她很快收敛表情，假惺惺抹起眼泪。
“家人们，你们不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才敢站出来曝光她。”
“她住着大平层，背后肯定有金主撑腰。”
“我就是一个普通业主，我也怕被报复啊！”
“可是为了咱们小区的安宁，为了大家的利益，我必须站出来！”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
上一世，她也是这副表情，把自己包装成正义的化身。
踩着我的尸骨，赚了数不清的流量和钱。
而我，在无数个黑夜里，被网暴者砸门、辱骂。
哪怕哮喘发作，拼命去够被踢远的药瓶，也只能在绝望中窒息。
那种濒死的痛苦，我现在还记得。
现场群情激愤。
业主们纷纷掏出手机。
“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让大家都认识认识这个外围女！”
物业经理见场面即将失控，连忙带着保安冲上前，试图阻拦。
“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动手！不要侵犯隐私！”
赵倩立刻转换目标，指着物业经理大骂。
“你做物业经理的还护着这种人！”
“是不是收了她的脏钱，专门包庇？”
“大家看清楚了，物业和外围女是一伙的！”
大妈们听见这话，也跟着闹。
场面彻底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我猛地抓起保温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场面安静下来。
我走到赵倩面前。
赵倩被我逼得连退三步。
我盯着她，指着还在维系秩序的民警。
“赵倩，警察在这里，镜头也在这里。”
“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提高音量。
“你敢不敢保证，你拿出的视频、单据和录音，绝对保真，绝无造假？”
“如果查出任何伪造，你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绝不反悔？”
赵倩看了一眼直播间，脖子一梗，举手发誓。
“我保证！”
“这些全都是真的！要是有半点造假，我出门就被车撞死，我去坐牢！”
“你少在这里拖延时间，你今天绝对洗不白！”
她的话音刚落。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刹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横停在门外。
车门被人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