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截图递给父亲。
他只看了一眼,便冷笑出声。
“她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拖你身边的人下水。”
聊天头像确实是他的照片,昵称也一模一样。
可发送时间显示在半个月前的凌晨。
那晚,鹿铭正在外地陪我复诊。
我们有完整的车票、酒店和医院记录。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不用截图里的聊天软件。
律师将证据提交后,技术核验很快有了结果。
那张聊天截图和物业经理的聊天记录一样,都是赵倩用修图软件伪造的。
工程文件仍藏在她的云端备份里。
她甚至准备了三个版本。
一个栽赃物业经理,一个栽赃鹿铭,另一个则准备栽赃快递员。
谁站出来作证,她就咬谁。
开庭当天,赵倩憔悴了许多。
她一看见我,眼泪便落了下来。
“鹿芜,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应。
她的眼泪来得太晚。
审理过程中,偷拍视频、完整录音、银行回单、门禁记录、转账信息和摄像机里的文件被依次出示。
赵倩起初还在辩解。
当那句“等她死了,这个号就彻底爆了”在法庭上响起时,她终于低下头。
她的辩解从“为了小区安全”,变成“只是想赚点钱”,最后又变成“没有预料到后果”。
可所有记录都证明,她不仅预料到了,还精心设计过。
结果宣判时,赵倩因多项违法犯罪行为受到相应惩处,并被判承担赔偿、公开道歉和消除影响等责任。
参与砸门与恶意拒送药品的人,也分别承担后果。
走出法庭时,阳光有些刺眼。
鹿铭站在台阶下等我。
他没有问我高不高兴,只把药和温水递过来。
“回家吧。”
我握着水杯,忽然想起上一世最后那个夜晚。
那时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门外全是咒骂,没有人知道我正在死去。
如今,同一场恶意终于有了结果。
律师随后告诉我,赔偿款到账后,平台会长期保留澄清公告,搜索相关词条时也会优先展示警方通报。
我的名字不会再和那些肮脏的造谣词汇绑在一起。
回到小区,物业大厅重新开放。
公告栏上贴着赵倩的公开道歉书。
王大妈和李阿姨看见我,远远低下头,再也不敢指指点点。
我没有胜利的兴奋。
只觉得压在胸口两世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晚上,我回到修好的家。
门锁崭新,走廊灯光明亮,桌上放着鹿铭带来的饭菜。
我刚坐下,手机忽然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照片。
照片拍摄于楼下,镜头正对着我家的窗户。
文字只有一句。
“凌晨两点,别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