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是沈阿姨在老家资助的孩子。
和从小在宠爱里有恃无恐,不学无术的周浩不一样。
他懂得感恩,懂得珍惜一切向上的机会。
一路从偏僻的小乡村走出来,成了远近闻名的律师。
这次听说了沈阿姨的事,更是抛下一切工作从海外赶回来。
每次沈阿姨生病,周浩嫌弃医院晦气,都是肖泽放下工作,守在沈阿姨病床前。
周浩从来不去看望生病的母亲,当然不认识肖泽。
“阿泽,小心你的手!”
沈阿姨惊呼一声,满脸担忧地想要上前阻拦。
“那是我妈!”
周浩的脸贴在水泥地上,怒吼。
肖泽的眼神更加冷冽。
“从你把沈阿姨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就再也不配叫她妈妈。”
“别让我再见到你。”
肖泽护着沈阿姨进了屋。
只留周浩在门外站了半个小时。
透过玻璃,他看见新店里的客人越坐越满。
终于红着眼踹了一脚墙,破防咒骂。
“装什么清高?”
“没有那两间老店,你们撑不过三个月。”
第二天,
周浩花钱请了几个主播,声称沈岚拿走秘方、恶意报复,企图逼死亲生儿子。
直播间里,他说得声泪俱下。
“我妈年纪大了,被许棠洗了脑。”
“许棠因为我不愿意结婚,便故意挑拨我们母子。”
“只要她们愿意回来,我可以不计前嫌。”
视频发出不到十分钟,我便放出婚礼当天的完整录像。
周浩辱骂母亲、拿养老威胁她、逼她签转让书的画面,一秒没剪。
风向顷刻逆转。
“把亲妈赶进暴雨,还说自己委屈?”
“这种人做的饭,白送我都不要。”
为了挽回生意,程玉蓉连夜降低成本。
鲜肉换成冷冻边角料。
骨汤换成香精勾兑。
就连送的小菜,也是临期处理品。
低价确实吸引来一批客人。
可第一天晚上,便有人上吐下泻进了医院。
监管人员上门检查,从冷库里查出一批过期肉。
两家店同时被责令停业。
罚款单贴到门口时,周建国一把拽住程玉蓉。
“我让你买便宜的,没让你买坏的!”
程玉蓉甩开他的手。
“你给我的预算只够买这种货!”
“以前沈岚一天能做上万流水,怎么到了你手里,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
这句话戳中了周建国。
他扬手便要打人。
程玉蓉抄起收银台上的计算器,狠狠砸在他胸口。
“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她从前愿意跟着周建国,是因为他有店、有钱,出手也大方。
如今餐馆停业,账户被冻结,他连她新看中的包都买不起。
所谓二十年的感情,终于露出了真实模样。
当天晚上,后厨爆发了激烈争吵。
程玉蓉要求卖店。
周建国死活不肯。
“刚拿到手就卖,你让我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脸面能当饭吃吗?”
程玉蓉把催款单摔到他面前。
“下个月房租、员工工资、罚款,加起来几十万。你拿什么付?”
周建国只能找周浩。
可周浩为了哄林薇,早已刷爆信用卡。
林薇在婚礼上知道婚房不属于他后,便将六万八的手链收了起来,再没戴过。
她每次见周浩,问的都是同一句话。
“没有这两家店,你就是个穷光蛋。怎么让我跟着你?”
“店什么时候恢复营业?”
周浩只能撒谎。
“快了。”
“等秘方拿回来,生意会比以前更好。”
父子俩在空荡荡的餐馆里对坐了很久。
周浩终于开口:“把一家店卖了吧。”
周建国猛地拍桌。
“店是我留给你的,你说卖就卖?”
“那你有钱发工资吗?”
“你不是还有婚房?”
周浩的脸僵住。
直到此刻,周建国才知道,那套所谓的婚房从来不属于儿子。
他气得抓起茶杯砸过去。
“你和许棠谈了五年,连套房都没弄到手?”
周浩也恼了。
“你和我妈过了二十多年,不也没弄到秘方?”
茶杯碎了一地。
父子俩互相瞪着。
谁也不肯承认,没本事的其实是自己。
店外传来刹车声。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几个男人推门进来,将一张借据拍在桌上。
为首的人看着周建国。
“周老板,欠我们的钱,该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