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让王爷满意
“朱夫人，”皇后厌倦地打断，“你是觉得本宫好糊弄吗？”
朱氏像被人掐住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姜以柔连跪也跪不稳了，整个人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知道自己完了。
名声毁了，在皇后心里的形象毁了，她的太子妃之梦——也毁了。
“本宫最讨厌撒谎的人，来人，把姜以柔拖出去掌嘴二十，以儆效尤，罚跪殿外，宫宴结束之前不许起来！”
“喏。”
宫女们上前，拉着姜以柔的胳膊往外拖。
朱氏想拦又不敢拦。
“啪，啪，啪”
清脆的掌嘴声从殿外传来，震慑着殿中的每一个人。
皇后冷冷扫视众人，又看向姜拂：“你的贺礼呢？”
姜拂低头：“回皇后娘娘，臣女的礼物是由母亲准备的，已经呈给司礼嬷嬷。”
“你可有什么才艺让本宫看看？”
众人齐刷刷聚焦到姜拂身上，皇后的问话耐人寻味，这是看上姜拂了？
姜拂一脸羞愧：“回娘娘，臣女资质愚钝，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敢献丑污了娘娘的眼。”
众人唏嘘，觉得姜拂是个傻的，多好的机会居然抓不住。
皇后失望的摇头。
姜拂只当听不到看不到，今日出够了风头，再出，就是祸不是福了。
此事就像个小插曲，不会影响宴会的进行。
丝竹声重新响起，歌姬舞姬鱼贯而入翩翩起舞。
朱氏回到座位时，狠狠剜了姜拂一眼。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估计得把姜拂生吞活剐。
她筹谋十数年，好不容易熬到要出头的日子，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全被姜拂毁了！
姜拂挑眉一笑，不再理会朱氏。
宴席进行到尾声，皇后面上已经有了倦色，掌事宫女会意，上前宣布：“娘娘乏了，今日宴席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直到皇后离开太极殿，也没提一句关于太子妃人选的事。
生辰宴的主角走了，宾客们也陆续散去。
三三两两的人经过殿外跪着的姜以柔身边，有人摇头叹气，有人讽刺嘲笑。
姜以柔脸上红肿一片，整个人狼狈不堪。
朱氏快步跑过去，想扶她起来，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却被她狠狠推开撞在廊柱上。
“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装好人！你们母女俩合起伙来害我！”
朱氏愣在原地，手臂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的疼。
姜拂过来时刚好听到这句，她歪头笑看着两人。
“母亲，还是你厉害，想出这一招对付堂姐，皇后这下一定讨厌死堂姐了。”
朱氏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以柔，你别听她胡说，我怎么会害你？我可是”
“我知道的母亲，”姜拂抢过话头，“你说过的你讨厌二婶，你不想让堂姐当太子妃，你怕二房凌驾到大房之上，你的良苦用心我都明白。”
说完，她嘴角露出天真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你让我忍着堂姐，不就是要在今天给她致命一击嘛，母亲，你成功了呢。”
寒意从脚底蔓延全身，朱氏白着张脸哑口无言。
“好啊，大伯母可真行，”姜以柔在采薇的搀扶下站起来，阴森森道，“也是我笨，你是姜拂的娘，你怎么可能会真心待我？”
“今日受辱之仇我记住了，你们大房给我等着！”
目送姜以柔离开，姜拂看了眼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的朱氏，迈步走近。
贴着朱氏的耳朵道：“母亲，我说过吧，别让堂姐惹我不高兴，今天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惩罚，下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朱氏恐惧地望着她。
满意地欣赏完朱氏的表情，姜拂理理袖子，转身离开。
走出宫门时已是暮色四合。
姜拂的脚步轻快，刚赢了场胜仗，她心情很不错。
送她来的马车还停在原处，驾车的少年守在车旁，见到姜拂时表情有些奇怪。
姜拂没放在心上，笑着说了句“辛苦了”，抬手掀帘上车。
然后
踩在车辕上，姜拂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眼少年，少年朝她干笑两声。
掀帘的手慢慢回落，她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退下。
才落一半，车厢里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
“上来。”
两个字里带着不容置疑地拒绝。
姜拂抿抿唇，扬起假笑，掀帘弯腰进了车厢。
里面没有点灯，暮色从侧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主位坐着的人身上，
那人闭着眼靠在车璧上，一条腿随意地曲着，另一条腿伸展开来，占了车厢大半地空间。
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微微垂着，姿态闲散。
姜拂很想在那只碍事的脚上猜一下，但她不敢，小心避开后在侧位坐下。
本就不大的马车，让她哪怕尽量靠边坐，也不过是拉开展臂的距离，近到能闻见彼此身上的香味。
视线扫过男人深邃冷峻的脸，姜拂心道：这男人确实有副好皮囊，可惜是个断袖。
这是上一世她无意间听二叔说起的，据说整个西北军营都知道。
二叔还感慨，说萧衍不爱红妆爱蓝颜，让云辞云野离他远点，被他看上就完了。
把回忆从脑子里赶出去，姜拂又偷瞄一眼，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一些。
煊王在这儿做什么？不会是后悔了，把一月之限提前了吧？
萧衍听到她的心跳声，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慢慢睁开了眼。
姜拂在想着怎么在萧衍动手时方便跳车跑路，没看到那抹笑，见他睁眼，率先开口：“王爷等多久了？”
“没多聚，看完戏就过来了。”
看戏？
他看见太极殿发生的事了？
姜拂呵呵笑道：“王爷看得可还满意？”
她没想解释，早在天香楼寻求合作那日，她就没打算遮掩自己。
作为盟友，真实点才好。
又不是谈婚论嫁，不需要伪装。
萧衍给出评价：“还行。”
姜拂试图从他脸上读出更多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是个什么意思。
“那下次我再唱得好一些，争取让王爷满意。”
萧衍深目望着她，突然收起伸展的腿，倾身靠近，一手捏住她的下颌轻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