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一页页翻下去,手开始抖。
“你什么时候陪护过奶奶?”
江月咬着唇。
“我也去看过奶奶。”
我接过另一页。
上面写着她三年坚持备考,白天兼职,晚上整理教案式练习计划。
连我笔记里那句“把每个孩子当成第一次被认真看见的人”,都被改成了她对舞台的理解。
江建国抢过来,脸色从青变黑。
“这不是你姐的笔记吗?”
江月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想让老师记住我。”
“姐写得好,我借一下怎么了?”
江建国把材料摔在椅子上。
“你偷她的经历?”
江月猛地抬头。
“爸,你现在怪我?”
“你们不也让我用姐姐的笔记吗?”
赵兰急了。
“我们让你参考,没让你写成自己的!”
江月哭得肩膀发颤。
“可你们也说姐姐坚强,姐姐以后还能考!”
“我这次复试没过,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哭声。
江月一看来电,脸色更白。
她接起电话,手开了免提。
带队老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
“江月,招生组收到举报,你的个人陈述材料涉及经历真实性问题,需要补充证明。”
江月慌忙擦泪。
“老师,我可以解释!”
带队老师语气更沉。
“你先准备陪护记录、住院探视证明、备考材料原件,还有手写纸条来源说明。”
“材料核查期间,你的复试成绩暂缓认定。”
江月手里的手机滑到地上。
赵兰弯腰去捡,眼睛红得吓人。
“眠眠,你先别发了,月月会被影响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文件夹里已经排好了证据。
医院记录。
反锁视频。
准考证照片。
伤口照片。
缺考登记单。
江建国伸手要抢。
“江眠,你敢!”
我后退,点下发送。
“已经发给教育局、面试学校、艺考招生组。”
江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江月尖叫起来。
“姐!你为什么这么狠!”
我把奶奶的布包背好。
“你偷我人生的时候,没问过我疼不疼。”
赵兰扑过来抓我的袖子。
“撤回来!你现在撤回来还来得及!”
护士挡在我前面。
“这里是医院,请不要拉扯伤者。”
我从赵兰指缝里抽回袖子,伤口又裂开一点。
血渗出来,滴在白瓷砖上。
江建国盯着那点血,眼神晃了一下。
他像才想起,我今天是砸窗逃出来的。
奶奶的葬礼办得很赶。
灵堂里,亲戚们围着我,劝得比哭声还热闹。
二叔端着茶杯,挡在我面前。
“眠眠,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爸妈也知道错了。”
姑妈抹着眼泪。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老人也不想你们闹成这样。”
表姐拉我的手。
“投诉先撤了吧,真影响月月一辈子,你也难受。”
我把缴费单放在桌上。
“这些是我交的。”
我又把医院未接电话记录打印出来,压在缴费单上。
“这些是他们没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