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了当时就蒙了
马金龙当时就傻了。
他坐在那,嘴角微微抽搐,眼睛也在一瞬间瞪大到了极致。
马金龙只用了几秒钟就调整了状态,他转头看向费长舌:“你这老娘们胡说啥呢,我她妈省里来的专家,能看得上你们这的村姑?”
“老子要是想,一招手几百个女人乖乖跟我屁股后面,犯得着来村里,在这冰天雪地的山上,去搞你家村姑。”
“你脑袋是不是穿孔了?”
“你说谁脑袋穿孔呢?”
“我说你脑袋穿孔,你个傻子,讹到老子头上,我告诉你,我对你女儿没兴趣!”
陈年捂着脑袋,很夸张的惊呼起来:“马金龙,你真厉害,你竟然骂费姨,你知不知道,当年土匪进村,要不是费姨舍命报告村民,全村人都得死。”
“你骂人民英雄!”
本来村民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这吃瓜吃八卦,可陈年这一句你骂人民英雄,一下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陈年眼看这火已经被自己挑起来了,他一个健步冲到马金龙身边,死死摁住了他的肩膀。
“你这个资本主义的走狗,胆敢辱骂我们劳动人民的英雄
你这个黑恶势力,大流氓,走资派,你身穿白大褂,却不干人事。”
“在山上欺负人家老实纯朴的姑娘,山下唾骂人家姑娘的姥姥。”
“我说了,我没有。”
“你没有?那上山的时候你去哪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
马金龙的脸憋红了,他唾沫横飞的说:“你别放屁!上山的时候咱俩是在一块的,遇到熊才分开。”
“对,我们一起上山,一起遇到熊,你说我见死不救,想让熊把你吃了,可现实是我有枪有刀,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会被困在山上吗?”
“我真没想到,我陈年舍命救你,结果下了山你诬陷我。”
“你还是人吗马金龙!”
马金龙笑了,不是因为开心,而是没招了。
他叱咤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陈年这样的对手。
马金龙不知道的是,江湖也好,权力场也罢,整人的手段是会随着时间升级进化的。
你用1980的方式栽赃陈年这个活了两世的老油子,只会自讨苦吃。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只会越来越奸,越来越冷血,这是不可避免的进化。
趁着陈年喘气的这个切口。
费长舌挽起袖子,朝着马金龙身上扑上去了。
锋利的指甲盖就这样划在他脸上,只是一下,马金龙的脸颊就花了。
费长舌整个体重压过去,骑在马金龙身上挠脸,见挠脸不太有效果,她又开始撕嘴。
马金龙被挠急了,伸手推了费长舌胸一把,直接给人推下床。
推完马金龙就后悔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看着闪现到面前的陈年说:“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陈年一拳砸在马金龙的嘴上,他那天只打了马金龙一拳,不是因为不想继续打,而是因为身后的村民一拥而上,陈年压根没有下脚的地方。
王二像提着鸡崽子一样揪着马金龙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拽出了医院,在雪地里马金龙又遭到了第二轮毒打。
陈年觉得这一切太过暴力,便捂住李桂花的眼睛,不让她看了。
老王下不来床,他就打开窗户,瞄着马金龙的屁股,泼热水,这个夜里村村子迎来了比过年还要欢快的氛围。
大家有了共同的敌人,并狠狠打击了共同的敌人,这种泄愤的愉悦感,一生都很难有一次。
等村民们打痛快了,王二就喊着要给马金龙绑了送到县警察局,交给警察处理。
大家一致同意,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给马金龙来了一个捆绑。
看着马金龙被绑在板车上被带出了村,陈年立马关上了医院的窗户。
他坐在老王叔身边,压低声音问他:“叔,我知道你以前在市里混过,你认不认识有钱的大老板?”
“你问这事干啥,在山上打到值钱货了?”
“老山参。”
老王本来耷拉的眼皮,一下子跳了起来。
“真的?什么成色?”
“我不会看什么成色,但我肯定,是个值钱的玩意。”
“这是你在山上挖到的?”
“不是。”陈年就一五一十,把怎么发现这个参的事跟老王讲了一遍。
老王听完点了点头,他跟陈年说:“你做得对,遇到这种情况,必须拿参,如果不拿参,就是无视山神给你的馈赠,那样山神是会生气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抢参的人八成不是一个人上山,像是那种专门抢参盗猎的团伙。”
“你得小心点出这个参,我在省城有一个兄弟当了老板,他身体虚弱,一直想要好的药材补补,这样你等我消息,我给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地点见面。”
“听你刚才说完,我感觉你这参,能卖个几千块都不过分。”
陈年知道那参值钱,可听老王叔说能卖上千块,他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行,那叔我就等你消息。”
“明天,明天我就联系那老板。”
“把参放好了,你说你打个狼没人眼红,但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你捡了根参回来,那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