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
陈年在王二腿上狠狠捏了一把,让他别这么丢人,吃饭就吃饭,给盘子都端起来像什么话。
江河咯咯笑了:“没事兄弟,到了我这,吃喝管够,不够吃咱们再加。”
江河又管服务员要了十二个包子。
服务员哼哈的端着包子走了过来,他的手指就这样戳在其中一个包子皮上,甚至给皮都戳破了。
王二一把抓起那个包子大口咀嚼起来。
趁着王二在那闷头苦吃,江河拍了拍陈年的肩膀,要他跟自己进饭店的包厢。
“兄弟,参的事进来聊,这地方人多眼杂,拿那么多钱出来不安全。”
陈年点点头,跟着江河进了包厢。
他愿意和谨慎的人做生意。
因为谨慎往往是成功者的通行证。
而莽撞往往是鲁莽者的墓志铭。
关上包厢的门,陈年将裹在兜里的参掏了出来。
毫不夸张的说,山参掏出来的一瞬间,江河的眼睛唰就亮了,那种亮光是无法掩饰的。
江老板攥着的不是参,而是重振雄风的宝物,是改写他肾虚坏结局的时光机,他的口腔开始分泌唾液,身下那如同发霉炮仗的男性本体,也在此刻微微颤抖。
当一个东西和补肾壮阳联系到一起的时候,那这个东西的价值就会被无限放大。
江河仔细抚摸着那根山参,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身体。
他直起身子,指着参身上被红绳勒坏的那一块,有些惋惜的叹口气:“要不是这块坏了,这参怎么也能给你个千八的。”
“但是可惜,这块坏了,不过看在你和老王的关系上,八百八十八块钱我收了,图个吉利,咱也交个朋友。”
“成交。”
江河没想到陈年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早知道自己就报八百块钱得了。
对陈年来说,八百八十八的数字,他已经很满意了,这参放手里也容易烧兜,不如赶紧出手。
这些钱一部分存起来,一部分给老王叔,一部分留着给桂花买药,剩下的钱也够自己潇洒好久了。
江河掏出钱包,从里面掏出了这笔巨款。
陈年捏着巨款,趁江河背对自己的瞬间,将钱塞进了提前缝在裤衩的兜里。
这钞票刚塞进去,包厢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这人很不客气的用肩膀撞开陈年,从后面直接搂住江河的脖子。
“江哥这是看啥呢,这么大一根山参,哪来的,这成色太好了,我给你七百,这参给我吧。”
“小飞,你年轻气盛,补太多不怕给自己补冒血啊。”
小飞呵呵一笑,没说话,他撒开了江河的脖子,靠在墙上指着包厢外面问。
“外面跟丽丽坐一桌那泥腿子谁啊,长得像野猪似的,跟个没娘生的傻子一样,看着就恶心,不是你江哥的朋友吧?”
江河赶紧回头看了陈年一眼,挤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照着小飞脖子拍了一巴掌:“别胡说,那是我生死之交的儿子,小飞你这嘴上有点把门。”
“别仗着你爹是刀子就在这胡说八道。”
陈年听出来了,江河这是在告诉他,小飞他爹是个厉害的人物,他惹不起。
“我有没有把门的能咋的,行了不说没有用的,江叔,你听没听说,我那拜把子兄弟马银龙失踪了,现在外面都在找他,你人脉关系广,帮我找找。”
听见马银龙的名字,陈年的神经一下绷紧了,他本想着能听到点什么,有用信息结果下一秒,一个玻璃杯就在他面前炸开了。
“你马戈壁的到底是谁啊,站在那听起没完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这饭店也真是的,什么狗篮子都让往里进。”
“你还敢瞪我。”小飞正要掏出匕首,江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行了小飞,这位也是我朋友,你要是跟他过不去,就是跟我叫板,把你那破刀给我收起来。”
“哎呀叔,是你朋友那你不早说。”小飞一边埋怨着江河,一边低头把刀收起来。
咣当!
包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二好似一堵山一样闯了进来,他伸手将陈年拦到身后,用壮硕的身体挡在了他和小飞中间。
本来闪着淳朴光明的眼睛,在看向小飞的瞬间被恨意填满。
王二抱着膀子,盯着小飞的脸一字一句的问:“你为啥骂我兄弟?”
小飞笑了,笑得很轻蔑:“江老板,这二愣子谁啊?挺横的,也是你朋友?”
“二子,你别添乱,事情已经解决了,赶紧出去。”江河试着拉走王二,但他无论如何也拉不动。
“我她妈不出去,他凭啥骂我兄弟是泥腿子,凭啥拿杯摔我兄弟!”
这一幕,看得陈年心里泛起了阵阵暖流。
他觉得在人生这条漫长之路上,能有这么个兄弟真好。
如果村里人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巴,平日里被指着鼻子骂傻子都不会生气的王二,此刻竟然会为了陈年发这么大的火。
原因很简单,因为在王二心里,陈年比自己的位置还要靠前。
你羞辱我,我可以不生气,因为我的尊严不重要。
但你羞辱我兄弟,这绝对不行,因为他的尊严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给我兄弟说对不起。”
小飞看着王二又笑了,他把放回去的刀
再次拔了出来。
“我长这么大,没跟任何人说过对不起。”
陈年拍了拍浑身发抖的王二:“二子你别跟他说话了,像他这种傻狗听不懂人话,你看他脑袋上那搓毛,像不像咱村以前养的那只大狼狗,就贼爱吃屎那只。”
“对对对,我就说看着眼熟。”王二捂着肚子发出了嘎嘎嘎的笑声。
小飞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脑袋上那搓毛。
那是花重金在南方那边搞得头发,被陈年这么一埋汰,当场就破防了。
陈年也真不是埋汰他,那裹满头皮屑的擀毡头发,真跟狼狗毛没什么差别。
小飞的脸唰就红了,他挥舞着手里的尖刀。
“小崽子,我早看你俩这土山炮不顺眼了,农村来得臭狗篮子,要不是看江叔的面子,我早就给你俩剁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见小飞情绪失控,江河赶紧给陈年使眼色,让他拉着王二走。
走,肯定是走不出去了。
小飞他哥是饭店后厨切墩的。
听见这头传来弟弟的骂声,后厨那些厨师拎着擀面杖和菜刀就出来了。
直接把大门给堵住了。
陈年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袋子。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打了。
他瞄准小飞拿刀的手腕,腾的飞起一脚,正中手腕,小飞捂着右手惨叫一声,刀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陈年这一脚,踢出了武打片一样的效果。
给江河看得都愣住了。
这也太潇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