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肉腿
“我告诉你林木,陈年这家伙最近邪的很,咱村那马胖子都没整过他,你别瞎得瑟,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要是真出啥事,咱爹刨坟出来也得带我下去。”
林木压根听不进去,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既然没有枪,我就用刀,用斧头,说什么也得抢陈年一票。
老王叔看着林木气冲冲的走出村口,他小声提醒陈年:“最近你提防点这小崽子,他身上有嗣挡欢ㄊ稚险垂嗣!包br/>“没事的叔,这崽子不惹我,我俩就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再惹我,我让他后悔出生。”
“我发现你现在是真能装犊子,这小词整的真硬。”老王给陈年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这词你让我想一辈子,我也想不出来。”
“行了王叔,不扯了,一会我和王二再进山。”陈年压低声音,凑到了老王耳边:“捡到参那天,我不是还看见一头死掉的野猪吗,我打算切几块野猪肉下来,卖给江老板。”
“野猪肉,那玩意可比狼肉香多了,老江那家伙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野味能补他的肾虚,你要是真能给他带去一条野猪腿,他至少给你这个数。”老王比划了一个三。
陈年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野猪腿要是真能卖出去三百,给老王叔一百,自己留二百,再加上银行那五百块钱,这手里就能有七百块。
金钱是推动工作效率的敲门砖。
“行了王叔,不跟你唠了,我这就带王二上山。”
陈年立马抓起手套和棉帽子,招呼着王二跟自己回家取装备。
每次上山,陈年必须带枪和刀。
山是蛮荒的世界,枪和刀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除了刀枪斧头,陈年还特意带了四个捕兽夹,看能不能用这玩意抓几只野兔子,这些夹子都是从老王叔家翻出来的存货。
依旧是王二笨拙的走在前面,兄弟俩迎着寒风吹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上爬。
他们经过一个深雪坑,就是之前马银龙摔下去的那个坑。
陈年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本以为能看见冻成冰棍的马银龙。
可马银龙的尸体却不见了
陈年这心脏顿时就狂跳起来,他悄悄攥紧手中的枪,冷汗唰就打湿了线衣,整个线衣冰冷的黏住他的身体,寒气顺着骨头缝往体内钻。
“年哥,你看那是不是有一条腿?”
王二颤抖的声音,从左侧传来,顺着左边看过去,陈年看到了一条被撕开,已经冻到僵硬的大粗腿。
粗腿的一侧,有一个巨大的熊爪印。
“年哥,看这脚印,马银龙是不是被走坨子给叼走了。”
走坨子就是饿疯眼,没有冬眠的熊。
夏天在山上遇到熊,吓唬两下,说不定它就跑了。
可冬天遇到熊,你别说是吓唬了,你就是朝着它脑门开枪,它都不会跑。
陈年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段影像,饿红眼的狗熊,顺着马银龙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找到了这个坑,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将他分尸吃掉了。
那条断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二子别看了,赶紧走,咱快上快下,剁了猪腿立马下山。”
“把捕兽夹给我,我在这下陷阱,下山能抓到兔子最好,抓不到就把夹收了快撤”
“嗯,好。”王二这才如梦初醒的把夹子放在了雪地上。
摆好夹子阵,两个人继续爬山。
上山这一路,陈年攥紧了手里的猎枪,他担心那熊随时会扑上来,袭击自己和王二,这样的担心就像是催化剂,不断刺激着陈年的神经。
就在这时,王二突然问了陈年一句:“哥你说,马银龙如果没那么缺德,他是不是也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好人也会死,这是他们的命,和咱们没关系,别瞎想,咱们就剁了猪腿下山,今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陈年知道王二这是被吓到了,他的眼神都已经呆了。
俩人走了半个多钟头,终于是找到了那头野猪尸体。
它尸体中间被掏了一个大口子,内脏已经被掏干净了,看起来这也是黑瞎子的手笔。
黑瞎子是个杂货铺,看见什么都要上去咬一口,但不等吃完就走,所以才有黑瞎子掰苞米,吃一穗丢一穗的歇后语。
陈年接过王二手里的斧头,瞄准猪后腿,牟足劲狠狠剁了下去,这一剁,震得陈年虎口发麻,斧头都差点飞出去。
可低头一看,这猪腿却纹丝不动。
陈年骂了一句,抡圆了胳膊再剁第二次。
锋利的斧头,终于是砍进了野猪的腿根深处
俩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卸掉了野猪的两条后腿,陈年抱着这腿一掂量,得有20多斤。
王二走过来,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背篓。
“这俩猪腿都放进来吧年哥,我背猪腿,你拿枪,你就别占着手了。”
如果俩人都抱着猪腿,一旦遇到野兽扑上来,那他俩非得坐一处死在这。
王二背起四十斤的猪腿,呼哧带喘的在前面走着。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二那半熊的身材,遮天蔽日,陈年是一点也看不清前面发生了啥。
见他突然停下脚步,陈年心里一紧,想着肯定是出事了。
王二让开半个身子,陈年就看见,一群提着片刀,斧头的盲流子挡住了他们下山的路。
盲流子的头虽然带着头套,可陈年还是一眼看出来了,这人是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