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软肋出现了
“大少爷，还在查。那个女人被墨司渊直接抱上车的，车牌号是墨司渊的私人用车，后来去了城东的私立医院。我们的人没跟进去，医院那边有安保，查不到入院记录。”
墨砚的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继续查。墨司渊这个人，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能让他亲自抱着进医院的人，不会是无名之辈。”
“是。”
“继续盯着。墨司渊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说。”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黑衣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房门轻轻合上。
墨砚的目光又看回电脑上的那张照片上。
他认识墨司渊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一道弧线，“能让墨司渊紧张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
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墨司渊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生意场上铁板一块，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他曾经往墨司渊的身边塞过多少女人？
模特、演员、公关、女秘书，环肥燕瘦什么款都有，送到嘴边都不看一眼。
他都以为墨司渊性冷淡，或者干脆是个弯的。
他想下手都找不到缝隙。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个能让墨司渊亲自抱着上医院的女人，怎么可能是无关紧要的人？
“要么是利益攸关，要么是放在心上了。”
如果上了心，那这个女人就是他的软肋。
墨砚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他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我的好弟弟，”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你也有今天。”
火苗灭下去，书房重新没入黑暗。
沈昭宁在家休息了一天。
说是休息，其实也没怎么闲着。
她把之前项目的实验数据又重新过了一遍，然后还对接下来的项目做了计划。
第二天一早，她准时出现在研究所。
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孙晓雨已经在了，正低头整理资料。
看到沈昭宁进来，她眼睛一亮：“沈老师，您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沈昭宁有些意外：“好多了，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舒服？”
孙晓雨放下手里的东西，认真地说：“周教授说的啊，说您周末去疗养院照顾母亲累着了，周一请了一天假。还特意叮嘱我们这几天别拿琐事打扰您。”
沈昭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那天她没有去老师家里吃饭，然后第二天又请假了，说了身体不舒服，老师可能就猜测是她照顾妈妈累到了。
“嗯，已经没事了。”她笑了笑，“项目那边进展怎么样？”
“挺好的！何师兄昨天跑完了一组对照实验，数据很漂亮，我整理好放您桌上了。姚师姐那边呃，她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昨天跟周教授吵了一架，具体原因不清楚，但这两天一直闷在实验室里没出来。”
沈昭宁微微蹙了一下眉。
姚棠虽然有本事，但性子太急，容易钻牛角尖。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忙你的。”
沈昭宁回到办公室之后，马上就忙碌起来了。
她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等她忙完工作之后，一看时间，已经是六点半了。
她伸伸懒腰，揉揉自己僵硬的颈肩。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今天难得不用加班，可以早点回去。
研究所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沈昭宁走出研究所，突然脚步顿住了。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顾淮南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疲惫。
他显然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一看到沈昭宁，他马上站直身子，“昭宁，我有事找你。”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沈昭宁看到他，转身就走。
顾淮南大步追上来，
他开口，语气急切，“昭宁，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
沈昭宁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色，蹙了一下眉头，“顾淮南，你究竟又想干什么？”
顾淮南喉结动了动，“公司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顾氏医药遇到技术瓶颈，研发卡住了。那两项专利的框架是你搭的，整个研发部现在都接不上手，我”
“所以你就来找我？顾淮南，我们离婚了。你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沈昭宁平静地开口道。
顾淮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但顾氏医药能有今天，跟你有关系。那东西是你一手做出来的，你不希望它烂掉吧？”
沈昭宁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烂掉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对了，回去告诉你的妈妈和你的好弟媳，她们在静园茶楼给我准备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希望她们好自为之。”
沈昭宁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渣。
顾淮南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什么静园茶楼？什么礼物？昭宁，你在说什么？”
沈昭宁看着他脸上那副茫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凉了几分。
他不是装的。
他确实不知道。
赵雅琴和宋以沫干的那些事，从头到尾都把他蒙在鼓里。
“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问清楚了，你再想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她淡淡地说。
沈昭宁说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
这一次，顾淮南没有伸手拦她。
他还愣在原地，脑海里想着刚刚沈昭宁提到的静园茶楼。
她跟妈去过静园茶楼？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沈昭宁走了几步，然后回头补了一句：“顾淮南，你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很快沈昭宁的身影就消失在暮色里。
顾淮南站在研究所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他攥着车钥匙站在那里，好一会，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赵雅琴的电话。
“妈，你前天是不是约昭宁去静园茶楼喝过茶？”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赵雅琴心虚和慌乱的声音响起：“淮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个贱人跟你告状了？你别听她胡说”
“妈。”
顾淮南打断她，声音沉得可怕，“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