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我安心,陆承野主动把手机位置共享给了我。
他说,只要我想,随时都能知道他在哪。
第一次,他的位置停在婚纱店。
我匆匆赶过去。
弟弟许星河和闺蜜唐弥抱着礼服出来。
“姐,承野昨晚把手机落我车上了。”
“我们取完订婚礼服,就给你送回去。”
第二次,他的位置出现在妇产医院。
我以为他出了事,赶到医院却看见手机在我爸手里。
“岁岁,承野昨天陪我复查,手机落下了。”
“他比你还上心,你别总疑神疑鬼。”
第三次,位置停在锦澜会所。
我站在门口,想起前两次他们的解释,还是推开了门。
满厅宾客都在恭喜陆承野要当爸爸。
我看见他低头吻在阮南栀额头上,而她脖子上挂着的,是外婆留给我的长命金锁。
……
那枚金锁贴着阮南栀的锁骨,灯光一晃,刺得我眼睛发疼。
陆承野的手还扶在她腰后,抬眼撞见我时,指节僵住。
阮南栀捂住肚子,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主桌那边,妈妈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爸爸沉下脸。
许星河拉着唐弥站起来,脸色比身后的喜字还白。
我踩着满地彩带往里走。
司仪握着话筒卡了壳。
宾客的笑声停了一片。
陆承野松开阮南栀,几步挡到我面前。
他的掌心按住我的肩,声音压得低。
“岁岁,有什么事回家再谈,今天这么多人,别把场面闹难看。”
我抬手推开他。
“你办准爸爸宴的时候,想过难看吗?”
阮南栀扶着肚子躲到陆承野身后,眼圈先红了。
妈妈推开椅子冲过来,挡在她身前。
“岁岁!南栀怀着孩子,你别吓她!”
旁边有宾客端着酒杯往后退。
“这就是陆总那个未婚妻吧?”
另一人压低声音。
“听说身体不好,脾气也不稳。”
我盯着陆承野。
“第一次,你的位置在婚纱店。”
许星河攥紧袖口,抢在陆承野前面往前一步。
“姐,那次是我拿着承野哥手机。”
我转向他。
“你那天告诉我,他手机落你车上了。”
许星河避开我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唐弥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得发尖。
“那天南栀要挑礼服,她怀着孕,折腾不起,也不方便被人打扰!”
宾客里有人嗤了一声。
“自己查位置追到婚纱店,这也太吓人了。”
陆承野皱眉,伸手要拉我。
“岁岁,我共享位置是为了让你安心,不是让你拿来这样查我。”
我甩开他的手。
“第二次,你的位置在妇产医院。”
爸爸把手机拍在桌上,站起来。
“那次是我替承野保管手机。”
妈妈立刻接上。
“他陪你爸复查,忙前忙后,比你这个女儿还细心,你病后疑心重,我们才想着少刺激你!”
我笑了一下。
“少刺激我,所以你们一起骗我?”
爸爸的脸绷得紧。
“我们都是为你好!”
陆承野眉心拧起,语气像在哄一个随时会失控的人。
“岁岁,你的病不能受刺激,我只能先瞒着你,等合适的时候再讲。”
我指向阮南栀隆起的肚子。
“她怀孕多久了?”
阮南栀低下头,手掌贴着小腹,声音细得像风一吹就断。
“知岁姐,你别问了,今天是孩子的宴席。”
陆承野侧身护住她。
“孩子五个月了。”
我喉咙里像压着一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