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
我往前一步。
“两年前,我因为你和她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流掉一个孩子。”
陆承野打断我,声音加重。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移开视线,手仍护在阮南栀身前。
陆承野吐出一口气。
“岁岁,别再用旧事绑住所有人,我这些年补偿你的还少吗?”
宾客议论声一下炸开。
“原来她以前掉过孩子啊。”
“难怪陆总另找人生,谁家不要孩子?”
“她身体这样,还拖着陆总不放,也怪不得人家瞒着。”
唐弥站到阮南栀身边,抬手替她顺背。
“大家别误会,南栀这些年陪承野处理公司事务,天天加班到深夜,谁都看得见她付出了多少。”
我转头盯着她。
“唐弥,是我把阮南栀带进公司。”
唐弥脸色一变。
我一步步走近。
“她第一份方案出错,是我通宵替她重做。”
阮南栀咬住唇,眼泪掉下来。
唐弥立刻拔高声音。
“你帮过她,也不能拿恩情压她一辈子!”
许星河挡到唐弥前面。
“姐,南栀怀孕后连楼梯都不敢走快,你别把你病里的执念发泄到孕妇身上!”
我抬眼看他。
“你叫她南栀,叫我病人。”
许星河脸色一白。
“姐,我怕你受刺激。”
我看向满桌红酒和礼盒。
“怕我受刺激,所以给陆承野办准爸爸宴?”
妈妈端起一个红绒盒,像是终于找到能压住这场闹剧的东西。
她走到阮南栀面前,打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外婆的长命金锁。
我的手指一下蜷紧。
那一年外婆躺在病床上,喉咙里发不出字,只把这枚金锁塞进我掌心。
她的手枯得像树枝,却抓得我生疼。
妈妈取出金锁,亲手绕到阮南栀颈后。
阮南栀低头配合,眼泪挂在睫毛上。
妈妈笑着面向宾客。
“这是孩子外婆那边传下来的老物件,今天给南栀戴上,给孩子压福气。”
宾客马上鼓掌。
“许家人有气度!”
“能做到这份上,真难得!”
我冲过去,声音劈开掌声。
“把金锁还给我!”
陆承野扣住我的手腕,力气收紧。
“岁岁,别碰南栀。”
我抬头盯着他。
“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妈妈把红绒盒合上,眉头皱起。
“家里的东西本来就该给更需要的人用。”
我胸口开始发紧。
“外婆临终前塞进我手里,她留给的是我。”
妈妈脸上挂不住。
“你外婆要是还在,也会盼着这个孩子平平安安!”
阮南栀把金锁握在手里,往陆承野身后缩了缩。
她的眼泪落在金锁上。
“知岁姐,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再还你。”
我伸手。
“现在还。”
陆承野手掌横在我面前。
“岁岁,听话。”
阮南栀低头摸着肚子,声音轻得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承野,宝宝小名我想好了。”
陆承野低头。
“你想叫什么都好。”
阮南栀抬眼,怯怯看我。
“就叫安安,好不好?”
我的手停在半空。
安安。
我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我只敢在半夜喊她安安。
陆承野脸色变了。
许星河也怔住。
唐弥很快握住阮南栀的手。
“安安多好,平安顺遂,适合这个孩子。”
我喉咙里挤出字。
“你再叫一次试试。”
阮南栀抓紧陆承野的袖子。
“知岁姐,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