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野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松开阮南栀,冲向走廊。
阮南栀扶着前台,声音发颤。
“承野,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陆承野脚步没停。
“叫救护车!”
经理追在后面,手抖着按手机。
“已经叫了,消防也在路上,陆总,门锁卡死了!”
陆承野一脚踹上芳疗室的门。
门纹丝不动。
报警器尖锐地响着,红灯一闪一闪。
他抄起旁边的灭火器砸向门锁。
“开门!许知岁!”
里面没有回应。
许星河冲过来,脸白得没血色。
“姐!姐你听见没有!”
妈妈也跑到走廊口,手包被她攥得变了形。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最会闹吗?她怎么不拍门了?”
陆承野猛地回头,眼神像刀。
“喷雾呢!”
妈妈被吼得一抖。
“我,我放包里了。”
唐弥扶着阮南栀站在后面,声音发虚。
“也许她只是睡着了,别自己吓自己。”
陆承野抓起灭火器又砸下去。
“闭嘴!”
门锁断开的瞬间,浓烈香气扑出来。
陆承野冲进去,又被呛得咳了一声。
我倒在门边,手指卡在门缝下,指甲翻裂,门板上全是抓出来的白痕。
许星河扑到我身边,手刚碰到我肩膀就缩回去。
“姐,姐你别吓我!”
陆承野跪下来抱我,手背贴到我脸上。
“岁岁!醒醒!我回来了!”
我没有睁眼。
我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上面是未接电话。
陆承野一个。
妈妈一个。
许星河三个。
拨出记录全是红色。
陆承野抱起我往外冲,声音劈裂。
“医生呢!人呢!”
救护人员从大堂跑进来,担架撞过走廊。
医护人员剪开我领口,翻我的包。
“患者有哮喘病史吗?急救喷雾在哪里?”
走廊一下静了。
陆承野的视线钉在妈妈身上。
妈妈哆嗦着拉开手包,拿出那支喷雾。
“在,在我这里。”
医护人员一把夺过去,脸色沉下来。
“谁拿走的?她进密闭芳疗室前有没有说明不能闻香薰?”
经理嘴唇发抖。
“她说了,她一直说不能进去。”
许星河捂住脸,肩膀塌下去。
“她说她会出事。”
医护人员把喷雾接上雾化,语气冷得像冰。
“家属跟车!其他人把关人经过讲清楚,警方会问!”
陆承野把外套盖在我身上,跟着担架往外跑。
阮南栀想伸手拉他,金锁在胸口晃了一下。
“承野,我害怕。”
陆承野没有回头。
救护车门合上。
妈妈追到车边,眼泪掉下来。
“岁岁,妈妈跟你去!”
医护人员拦住她。
“患者现在需要抢救,别挤!”
爸爸扶住妈妈,脸色灰败。
“先去医院。”
许星河站在会所门口,转身冲回前台。
“把监控给我!芳疗室门口,宴会厅,全部!”
经理擦着汗。
“许少,这要等警方和律师。”
许星河砸了前台上的装饰牌。
“我姐要是出事,你们一个都别想躲!”
救护车里,陆承野握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医护人员按着氧气面罩。
“她每次发作都需要及时用药吗?”
陆承野喉咙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