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
医护人员抬眼。
“喷雾平时随身带?”
陆承野攥紧我的手。
“带。”
医护人员继续记录。
“发作前有没有求助?”
陆承野的手机亮起,屏幕上躺着我的来电记录。
他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医院抢救室门口,妈妈刚赶到就冲向门。
护士拦住她。
“家属等在外面!”
妈妈抓着门框哭。
“我是她妈妈!你让我进去!”
陆承野靠在墙边,白衬衫上沾着芳疗室的香薰油渍。
医生从里面出来,声音很快。
“谁是直系家属?病史讲清楚,急救药为什么没有在她身上?”
妈妈张了张嘴。
“我怕她乱用药。”
医生皱眉。
“哮喘急救药不是安慰剂!她被关在香薰浓度超标的房间里,还被拿走药,你们知道后果吗?”
爸爸扶着妈妈的手松开了。
“你怎么能拿走她的药!”
妈妈抬头,眼里全是慌。
“是承野先让人带她去安静地方的!我以为她只是吓人!”
陆承野抬手捂住眼睛。
许星河拿着一叠打印资料冲进走廊,声音嘶哑。
“会所证词拿到了。”
他把纸拍到陆承野胸口。
“我姐进门前喊了四遍不能去芳疗室,工作人员都听见了。唐弥指的路,我按着她肩膀,会所按你的吩咐关门。”
唐弥站在拐角,脸色一白。
“星河,你现在把所有错推给我?”
许星河转身,眼睛红得吓人。
“你刚才还要她给南栀道歉!”
唐弥攥住包带。
“她以前也会用病吓人!谁知道这次会这样!”
陆承野放下手,眼底布满血丝。
“婚纱店那天,你把完整经过讲清楚。”
唐弥一僵。
“什么婚纱店?”
陆承野一步逼近。
“别让我再问。”
唐弥看向许星河。
许星河避开她。
唐弥咬着唇,声音低下去。
“那天,南栀要挑准妈妈礼服,承野陪她去。你怕知岁发现,就把手机交给星河,让他带着去取我们的订婚礼服。”
陆承野肩膀一晃。
“是我把手机给星河的?”
唐弥眼泪涌出来。
“你说知岁身体差,知道了会受不了。你说先瞒着,等孩子稳了再讲。”
妈妈扶着墙,整个人发抖。
爸爸闭了闭眼。
陆承野转向爸爸。
“妇产医院那次呢?”
爸爸嘴唇发白,声音压得低。
“那天南栀产检,你把手机放我这里。你让我跟岁岁讲,你陪我复查。”
陆承野笑了一声,嗓音破得不像话。
“我让你们骗她。”
没有人接话。
抢救室灯还亮着。
陆承野坐到长椅上,翻开手机。
位置共享记录还在。
婚纱店。
妇产医院。
锦澜会所。
每一次,他都把谎言做得周全。
每一次,我都追着他留下的假位置奔过去。
他点开通话记录,我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停在医院检查室外的时间。
他按灭了。
他亲手按灭了。
助理的电话接通。
陆承野声音哑得厉害。
“查阮南栀近半年所有请假,报销,用车,产检记录。还有两年前许知岁流产后,我给阮南栀安排过什么,全给我。”
助理沉默一秒。
“陆总,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