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野攥着手机。
“现在!”
医生又出来,摘下口罩。
“人暂时抢回来了,还要观察。谁负责后续签字?”
陆承野立刻起身。
“我。”
医生扫他一眼。
“患者本人醒后会确认授权。现在先交住院押金。”
妈妈抹着眼泪上前。
“我来,我是她妈。”
护士拿着登记本。
“患者紧急联系人写的是陆承野,但备注栏有一行旧信息,发作时不得离开急救药。”
陆承野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红。
那是他以前陪我建档时亲手写的。
那时他捏着我的喷雾,反复叮嘱护士。
“她发作来得急,药不能离身。”
如今药从我身边离开,是他们一起拿走的。
半夜,助理把资料送到医院。
陆承野在走廊尽头拆开文件。
阮南栀的产检报销单,一张张压在公司用车记录上。
婚纱店那天,他陪阮南栀试礼服,我一个人在店外等许星河。
妇产医院那天,登记人是阮南栀,不是我爸。
准爸爸宴前一周,他亲自签了会所布置确认单。
助理低着头。
“陆总,还有两年前的记录。许小姐流产住院后,阮南栀仍使用您的司机接送,理由是项目紧急。”
陆承野捏着纸,指节发白。
“那段时间,岁岁一个人复查?”
助理声音更低。
“多半是许小姐自己打车。”
陆承野把资料折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许星河追上去。
“你去哪?”
陆承野按下电梯。
“回家取她病历。”
住处的灯打开时,客厅干净得刺眼。
药箱放在玄关柜上。
陆承野打开药箱,里面每一格都贴着日期。
我把吸入剂,抗敏药,急救喷雾备用装分好,连过期时间都写在标签上。
旁边压着一叠纸条。
最上面是陆承野两年前写的。
岁岁,喷雾放包里,别忘。
第二张。
岁岁,夜里喘要叫醒我,不许硬扛。
第三张。
岁岁,我们以后还会有安安。
陆承野抓着那张纸,手背青筋鼓起。
病历本夹在抽屉里。
他翻开。
每一次发作日期都被医生写得清楚。
婚纱店当晚。
妇产医院次日。
准爸爸宴前布置会场那天。
每一个日期旁边,都有一句诱因。
情绪刺激。
香薰刺激。
急救药未及时使用风险高。
陆承野把病历和纸条抱回医院。
天亮时,我醒了。
护士俯身调整氧气管。
“许小姐,家属在外面,要见吗?”
我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不见。”
护士点头。
“你授权联系的人是谁?”
我闭了闭眼。
“律师。”
陆承野被拦在病房门外。
他隔着玻璃望进来,嘴唇动了动。
护士挡住他。
“患者拒绝探视,请离开门口。”
陆承野手里还攥着那些纸条。
“我只看她一眼。”
护士合上病房门。
“别影响患者休息。”
律师来得很快。
她穿着黑色西装,把文件夹递给陆承野。
陆承野站在走廊里,眼底一片红。
“这是什么?”
律师抽出第一页。
“许知岁女士委托我向你送达解除婚约声明。”
陆承野手指收紧。
“我不签。”
律师又递出两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