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弥打电话过来,声音尖得刺耳。
“陆承野!你别把自己摘出去!手机是你给的,宴是你办的,阮南栀也是你护的!”
陆承野捏着手机,脸上没有血色。
“所以我会签字,会承担。你也别想躲。”
电话被挂断。
唐弥的工作机会当天被取消。
朋友圈里,没人再替她讲话。
爸爸去了医院,却被律师挡在病区外。
他拿出一张旧登记单,手抖得厉害。
“我查了,那天复查登记没有承野。我为了体面替他说了假话。我想亲口跟岁岁讲。”
律师收下纸。
“许小姐知道了。她现在不见许家人。”
妈妈抱着一个旧木盒赶来,眼睛肿得厉害。
“这是她外婆留下的东西,我都带来了。你让我见她一面。”
律师打开木盒。
里面有旧银镯,小相册,还有几张泛黄的祝福卡。
最下面那张写着我的名字。
岁岁平安,长命百岁。
那枚金锁给岁岁,不许任何人拿走。
妈妈盯着那行字,腿一软,差点跪下。
“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家里的东西可以给孩子压福气。”
律师合上木盒。
“许女士,许知岁女士已经成年。她的私人物品不属于许家统一分配。”
妈妈抓住律师袖口。
“我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律师抽回手。
“书面道歉可以转交。”
陆承野把长命金锁送到病房外。
律师接过金锁和一封书面道歉。
陆承野站着不走。
“她收下了吗?”
律师隔着门进去,很快出来。
“金锁收下,道歉信先放我这里。许小姐仍拒绝见你。”
陆承野低头,眼底发红。
“她有没有好一点?”
律师语气平稳。
“这是她的隐私。”
阮南栀不甘心。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她戴着金锁的旧照,配文写着。
怀孕五个月,被前任冲进宴会纠缠推倒,愿宝宝平安。
几分钟后,陆承野公开了准爸爸宴监控和完整时间线。
宾客也开始在评论区反驳。
“我在现场,许知岁没碰到她。”
“芳疗室的事也是真的?太吓人了。”
“那枚金锁原来是许知岁的遗物,阮小姐怎么还拍照发?”
公司内部审查很快出结果。
阮南栀借陆承野名义占用司机,报销私人产检,挪用项目资源。
陆承野在会议室里把文件推到人事面前。
“终止她所有项目权限。”
阮南栀冲进会议室,眼眶通红。
“承野,你不能这样对我!孩子怎么办?”
陆承野抬眼。
“亲子关系和抚养问题依法处理。该负责的费用我会承担,该调查的事也会调查。”
阮南栀捂着肚子,声音发抖。
“你以前不是这样。你说过孩子无辜,你说过会给他一个家!”
陆承野脸色灰白。
“我也答应过岁岁,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喘不过气。”
阮南栀笑了一下,眼泪落下来。
“可你还是选过我。”
陆承野没有否认。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
我在病房里签下所有授权。
律师替我关闭共同账户,冻结婚礼款项,取走住处里的个人物品。
陆承野回家时,客厅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