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
书房里没有我的电脑。
床头柜里只剩一本旧相册,里面所有合照都被我取走。
玄关柜上留下药箱。
共享位置页面还停在手机里。
陆承野点开我的头像,申请添加联系人。
系统弹出提示。
对方已拒绝。
他又发短信。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他把道歉信交给律师。
一封。
两封。
最后连律师都皱眉。
“陆先生,她不想收。”
陆承野低声。
“那就放着,等她愿意。”
律师把一个密封袋推给他。
“许小姐让我转交。”
陆承野拆开。
里面是订婚戒指。
共享位置关闭截图。
解除婚约签字页。
戒指滚到桌边,撞出一声轻响。
陆承野拿起那张截图。
我的头像从他的共享列表消失。
下面只有一行字。
不再共享位置。
律师递出笔。
“请签字。”
陆承野握着笔,手背绷得发白。
“她一句话都没有给我?”
律师看着他。
“有。”
陆承野猛地抬头。
律师翻开文件最后一页。
上面是我的字。
陆承野,以后不用知道我在哪了。
他盯着那一行字,很久才签下名字。
许家父母又来过一次。
爸爸站在护士站,声音哑得厉害。
“我们想接岁岁回家养病。她从小住的房间还在。”
律师挡在病区门口。
“许知岁女士会单独生活,后续治疗安排不向许家开放。她暂停与许家的往来。”
妈妈捂着胸口。
“我是她妈,她不能不要我。”
护士拿着授权单走过来。
“许女士,请不要影响病区秩序。”
许星河在病房外跪了一下午。
他把头抵在墙边,嗓子哑到发不出声。
“姐,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要我。”
护士走过去。
“许小姐授权,请你离开。”
许星河抬头,眼泪糊满脸。
“我就跪到她愿意见我。”
护士语气很硬。
“继续停留,我们会叫保安。”
许星河把道歉书放在前台,踉跄着走了。
唐弥发来长篇解释。
从她多心,到她害怕订婚受影响,再到她只是想保护孕妇。
我没有点开。
律师把她造谣和作伪证的材料继续提交。
警方通知她配合调查那天,她在走廊里哭到妆全花了。
“我只是说错话,又没有杀人!”
办案人员合上记录本。
“你是否知道许知岁患有哮喘,是否建议将她带入芳疗室,是否在未核实情况下指认她推人,都要写清楚。”
唐弥瘫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没法用“为你好”包住那些刀。
陆承野回了锦澜会所。
大堂的气球已经瘪了。
他站在宴会厅中央,指着大屏幕。
“删掉。”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
“陆总,这些照片需要备份吗?”
陆承野闭了闭眼。
“不需要。”
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停住。
他抱着阮南栀,掌心贴着她肚子。
字幕还写着欢迎安安。
陆承野拿起遥控器,亲手点了删除。
宴会厅暗下去。
经理拿着事发记录过来。
“陆总,这是芳疗室维修后的门锁检测,还有当天的报警记录。”
陆承野接过。
纸上每一行都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