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管了。”
姑姑脸一拉。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劝。”
“腿还能治,丈夫闹没了就真没了。”
我想开口,周父打断我。
“既明做得不周到,但他不是坏心。”
“你现在逼他,不就是逼这个家散?”
周既明站在亲戚后面,语气软了些。
“阮棠,别闹了。”
“你现在低个头,跟妈把误会解开。”
“我以后给你补上。”
我抬眼。
“补上什么?”
“补上错过的治疗,还是补上我那天车祸里断掉的骨头?”
周既明脸色一沉。
“你非要这么刺我?”
亲戚们七嘴八舌。
“夫妻哪有隔夜仇。”
“既明也是被旧情拖住了。”
“男人有时候要面子,你给他台阶。”
“别为了钱把自己后路堵死。”
我的声音被他们压下去。
我坐在病床上,像被围在审判席。
段雅琴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U盘和一叠打印件。
她没理任何人,直接把U盘插进病房电视。
屏幕亮起。
第一张,是她给周既明转账八十万的银行凭证。
备注写着,阮棠术后康复专用。
第二张,是城南康复中心顶级会员账户。
充值时间,金额,付款人来源,全在上面。
第三张,是用药记录。
进口修复针剂,签收人周既明,使用人沈蔓。
第四张,是假账号登录设备。
设备型号,登录地址,绑定手机号尾号。
那是周既明的旧手机。
第五段,是车内录音。
周既明的声音从电视里放出来。
“蔓蔓别哭,我马上过去。”
紧接着,是我的喊声。
“周既明,看路!”
亲戚们没了声音。
周父的脸一点点灰下去。
姑姑把水果袋放到脚边,嘴唇动了几次,没吐出一个字。
段雅琴转身盯住周既明。
“你还要怎么解释?”
周既明额角青筋跳动。
“假账号可以解释。”
“钱我也能补。”
“车祸是意外。”
“但沈蔓不知道钱是你的,她没有错!”
我抬头。
“她不知道?”
周既明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对!”
“她只以为我帮她。”
“你们别把火撒到她身上。”
“我现在就叫她来,当面对质!”
段雅琴冷冷盯着他。
“叫。”
沈蔓来得很快。
她穿着宽松训练服,脚踝缠着护具,眼睛一红就往周既明身后躲。
“阿姨,阮棠姐,我真的不知道。”
“既明只说他有一笔闲钱。”
“我以为是他自己的。”
周既明挡在她前面。
“你们听见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件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沈蔓捂着脸,哭得肩膀发颤。
“我只是想再跳一次舞。”
“我没想伤害谁。”
“阮棠姐,你也是女人,你能不能理解我?”
我点开手机录音列表。
那是从周既明旧电脑里导出来的聊天语音。
文件名,被他保存成“蔓蔓训练安排”。
周既明脸色变了。
“阮棠,你又翻我东西?”
我按下播放键。
沈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你妈那笔钱先借我,我不能再错过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