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脸色一变。
“我没有拿钱!”
“钱都是周既明付的!”
周既明猛地转头。
“你刚才还让我保住课程。”
沈蔓甩开他的手。
“那是你自愿!”
“你说你会处理好阮棠!”
“你说她性格软,不会闹!”
病房里又静了。
周既明盯着她,像第一次认识她。
“你知道钱是她的治疗款。”
沈蔓咬牙。
“知道又怎么样?”
“我问过你能不能用,你说能!”
“你想当好人,现在别把锅推给我!”
周既明脸上血色褪尽。
沈蔓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转账备注和照片。
一张是周既明扶着她练习压腿。
一张是他在训练室给她擦汗。
转账备注写着。
“蔓蔓复出基金。”
“我的舞者。”
“先替你把路铺好。”
沈蔓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你敢让我一个人承担,我就把这些都交出去。”
“你婚内陪我训练,给我转钱,跟我过夜陪护。”
“你以为阮棠还能只告挪款?”
周既明一把夺过手机。
“沈蔓!”
林律师抬手。
“手机别动。”
“这些也要备份。”
沈蔓气得发抖。
“周既明,你答应过我!”
“你说会让我回舞台!”
周既明眼眶发红,声音发涩。
“我为了你,把我妈骗了,把阮棠害成这样。”
“你从头到尾都知道。”
沈蔓冷笑。
“没有你点头,我能用吗?”
“你别装受害者。”
“阮棠的腿是你耽误的。”
“假账号是你弄的。”
“车是你开的。”
“你现在后悔,别来拖我下水!”
周既明站在原地,肩膀垮下去。
他终于没有再挡在她面前。
“后面的课,我不会再替你求。”
沈蔓瞪大眼。
“你敢!”
周既明转身出了病房。
半小时后,他回来,膝盖一弯,跪在病房外。
我没让他进来。
他隔着门,声音哑得不像他。
“阮棠,沈蔓利用我。”
“我被她骗了。”
我靠在床头,林律师站在我身侧。
“把车祸录音、转账记录、假账号登录信息交给律师。”
周既明抬起头。
“你就只跟我谈这个?”
我看着门上的玻璃。
“对。”
林律师拿出责任确认书。
“签字。”
周既明跪着签完,笔尖几次划破纸面。
“我签。”
“但离婚协议,我还想再想想。”
我合上眼。
“随你。”
“诉讼会继续。”
段雅琴当天晚上开了家庭会议。
地点就在医院旁边的小会议室。
周父、姑姑、几个亲戚都来了。
周既明坐在最末尾,脸色灰败。
段雅琴把所有证据投到屏幕上。
“今天起,周家不再替周既明隐瞒挪款。”
“不再替他隐瞒婚内陪沈蔓训练和转账。”
“不再替他隐瞒车祸真正原因。”
周父沉着脸。
“既明,把你婚前那辆车卖了。”
“先补阮棠治疗损失。”
周既明猛地抬头。
“爸,那车我还要用。”
周父拍桌。
“阮棠的腿不用?”
“你的车比她治疗重要?”
周既明闭上嘴。
姑姑站起来,走到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