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用力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在唇腔里蔓延,他才吃痛松开。
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心,语气软下来哄着。
“清禾,这些年你为了清栀砸了不少钱,以后这张卡你随便刷。”
“我跟清栀就是两年前你生日那天,都喝了点酒,你睡得又死,酒精刺激下没忍住才犯了错。”
他说着,抬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这些年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坦白,不过你现在知道了也好,我瞒得也挺累的。”
他苦笑了一下,“还有你哥那个朋友圈你别放心上,我心里只有你……”
这时商场突然响起刺耳的火灾警报,外面不知何时早已浓烟滚滚,兵荒马乱中有人尖锐喊着。
“着火了,大家快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转成了,“不好,清栀有危险……”
下一秒人已经冲出了试衣间,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我。
我扶着墙,在混乱中苦笑着傻站了一会儿,然后也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深夜,我在熟睡中突然被猛地拖拽到地上。
手肘磕到了地面,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睁开眼,就见秦宴州阴沉着脸。
“你把栀栀弄到哪去了?”
我皱眉不解,“我不知道你在说……”
话还没说完,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扯起来,拖进卫生间。
下一秒他五指扣住我的后脑,狠狠把我按进浴缸!
“你还要装!我让你好好清醒清醒,想清楚了再回答!”
冷水灌进鼻腔,呛得我拼命拍水挣扎。
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每当我好不容易撑起一点,他就把我按得更深。
铺天盖地的绝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连喊都喊不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把我拽起来。
我大口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地趴在浴缸边沿,咳得停不下来。
“从商场回去后清栀就一句话都不说,问她她就哭,一个劲地说对不起你。我出门给她买个小蛋糕的功夫,她就不见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拼命摇头,“不是我……”
“你知道明天是我给清栀的婚礼,所以嫉妒心作祟,故意把她骗出去关起来了对不对?”
他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
“你明知道她有自闭症,情绪敏感,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会哭会委屈会崩溃绝望,沈清禾,你为什么非要毁了她?”
这时候,他的手机乍然响起。
他松开我,语气瞬间变得欢快。
“她回家了?怎么回事?”
对面的我哥哭笑不得,“这傻丫头一个人跑出去吃火锅了……”
“行,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立刻转身离开。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烟消云散。
这些年我失去了太多自我,不过如今拿回来,倒也不迟。
我拨通了那个早已存好的号码。
“李哥,我的那些东西就劳烦你帮我拿回来了,代价不记,宴会厅那边也顺便给他们留一份大礼吧,就当给他们祝贺新婚了。”
翌日一早,去往机场的路上,秦宴州给我打了个几个电话,我都没接。
直到过安检时才发现,他还发了不少信息过来。
“清禾,别闹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生气就不接电话。”
“清栀她想让你过来给她当个伴娘,我希望你能准时到,你以前可是最舍不得她难过的。”
“你放心,我娶她只是因为游戏惩罚,何况圈子里人人都知道你我有婚约,没人会取笑你的,还有我只答应了清栀陪她三个月,等时间到了,我马上娶你。”
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发现他竟这般可笑。
我连冷笑都懒得给。
以后没人再能困住我的脚步,穿过云层后,我只做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