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抡起沉重的金属底座，直接砸在两人身旁的泥水里。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同时尖叫一声，吓得停止了撕扯。
“够了！把你们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收起来！”
张主任双眼通红，指着担架上黑色的裹尸袋，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二十二岁活生生的人！那是你亲生的女儿！”
“你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一个破皮的养女，亲手断了她的活路！你有什么脸在这里喊冤？！”
妈妈瘫在泥水里，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呆滞的目光越过张主任的裤腿，落在那个冰冷的裹尸袋上。
直到这一刻，那股痛彻心扉的绝望才真正撕裂了她的伪装。
“晴晴……我的晴晴……”
她伸出沾满泥污的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袋子。
“别碰她！你不配！”
张主任怒吼一声，毫不留情地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妈妈重重地摔进水洼里。
泥水灌进了嘴里，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
张主任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对着旁边的刑警大声说道。
“赵兰身为急救中心调度班长，滥用职权，违规拦截求救电话，恶意恐吓报警人，导致重症患者死亡！这已经不是失职，这是谋杀！”
“我代表市急救中心，要求对她进行彻底立案调查！”
刑警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直接从腰间解下手铐，大步走向趴在泥水里的妈妈。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赵兰，你涉嫌玩忽职守罪及故意延误急救致人死亡，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手铐死死锁住了妈妈的手腕。
妈妈感受着手腕上冰凉的铁环，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疯狂地摇晃着脑袋，眼泪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啊！我是她亲妈，我怎么可能杀她！”
她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看向张主任。
“主任！主任你帮帮我！我在中心干了二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不能坐牢！”
张主任黑着脸，眼神里只有深深的厌恶。
“二十年？你这二十年学到的就是怎么用职权去杀你的亲生女儿吗？”
“明天一早，急救中心就会下发开除通报，永不录用。”
“你等着进监狱去跟你的女儿忏悔吧！”
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林娇娇见势不妙，悄悄转过身，垫着脚尖想溜出警戒线。
“你去哪？”
另一名刑警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林娇娇吓得尖叫起来。
“警察叔叔，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是她自己滥用职权，我只是剧组的一个小演员……”
刑警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
“小演员？你刚才在电话里谎报伤情，诱导急救中心派遣重症救护车。”
“你不仅涉嫌诈骗公共医疗资源，还涉嫌作伪证。走吧，一起回去喝杯茶。”
“不！我不要去警局！我明天还要拍戏啊！”林娇娇剧烈挣扎，却被两名警察强行押向警车。
妈妈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她路过那个黑色的裹尸袋时，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哀嚎，用被反铐的双手拼命想去抱住担架。
“晴晴！妈妈错了！你起来骂妈妈两句好不好！”
“妈妈再也不偏心了！妈妈给你派车！派最好的车！”
她的脸紧紧贴着裹尸袋，泥水蹭在黑色的防水布上。
法医厌恶地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她，和同事一起将担架抬上了运尸车。
“带走！”刑警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