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小禾身上。
她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某种说不出口的心事，孤零零摊在书桌上。
温屿川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放到她面前。
“发什么呆呢？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替你尝过了，食堂今天做的很好吃。”
他说着拎来一把椅子，抱着椅背坐下，撑着下巴看林小禾。
“肚子还痛吗？要不要我帮你买点暖宝宝？”
林小禾听着这些满是关心的话语，鼻头有些酸，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吃过药了，感谢温哥给我带饭。”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大口大口吃起来。
饭菜的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底的涩意怎么也散不去。
看着林小禾狼吞虎咽的样子，温屿川忍不住发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头顶的重量让林小禾愣了愣，她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
“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温屿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不紧不慢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小禾抬头看他，等着他继续回答，哪怕是否定。
可温屿川没有。
他把手里的纸团丢进垃圾桶里，语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不想当我女朋友了？”
又是这样，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在他们的关系上，林小禾似乎永远都得不到他确切的答案。
温屿川总把决定权放在她手上，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林小禾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们之间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很久了。
那天温屿川替林小禾解围后，就拉着她离开。
林小禾心中狂跳，除了难以言喻的羞耻，更多的是过意不去。
“温屿川，你不用为了维护我这样说的。”
她知道温屿川喜欢的是秦书瑶，甚至还为了追她特地转校过来。
“秦书瑶本来就对你爱答不理，你刚才那样说，肯定会被她误会的，我这就回去跟他们解释。”
林小禾说着就要转身回到人群里，却被温屿川拉住弹了个脑瓜崩。
“笨蛋，你现在回去自取其辱吗？还是说你不想做我女朋友啊？”
林小禾被拉走了，但这句话却让她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她明知道这不过是海市蜃楼，却还是忍不住朝那片虚影奔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温屿川会在放学时牵她的手，会在回家的车上偷偷亲吻她的脸颊。
林小禾以为他们真的恋爱了，那时冬日的寒风都仿佛暖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温屿川虽然对她很好。
但异性的情书他照收不误，邀请和示好也都一一应下。
他口口声声说林小禾是他的女朋友，却对她没有任何例外。
温屿川的手在林小禾眼前晃了晃，她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林小禾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吃饭，把翻涌的情绪混着饭菜一起咽进肚子里。
门外响起了秦书瑶的声音。
“温屿川！我想去喂学校的流浪猫，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她走进来，看到了林小禾，哼了哼。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在哄女朋友啊？”
温屿川轻笑出声，起身朝她走去。
“乱说什么呢，是上次那只胖橘吗？”
秦书瑶点点头。
“还有那只小白，我特地多买了几包猫条呢。”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行渐远，林小禾嘴里的饭菜也没了味道。
她一直想不明白，温屿川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向对他冷淡的秦书瑶改变了态度。
林小禾心里隐约明白，温屿川是为了气秦书瑶才故意和自己亲密的。
而她，不过是刚好可以用一用梯子，能让他踩上去够到月亮。
一年前，温屿川在晚宴上对秦书瑶一见钟情。
也不管自己还有联姻在身，执意要把她追到手，还让林小禾帮他瞒着母亲。
转到秦书瑶的学校后，温屿川每天都刻意制造偶遇，大张旗鼓的送花表白。
秦书瑶却不以为然，几次三番拒绝他。
直到温屿川当众宣布林小禾是他女朋友，秦书瑶的态度才变了。
林小禾默默收拾好饭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但她不想再和温屿川不清不楚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太太发来的消息。
【小禾，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等你的护照办好就能出国了。】
林小禾指尖发紧，回复了一句“谢谢阿姨。”
屏幕刚暗，又重新亮了起来。
学校群里的消息突然疯了一样往外弹。
林小禾还没来得及点开，无数条好友申请就涌了进来。
最上面那条验证消息让她心里猛地一跳。
【想不到你私下玩这么花，多少钱一晚？我包你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