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总,这份同城急件,是先生寄来的。”
  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特助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刚刚走出来的沈雁辞。
  沈雁辞靠在墙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三个小时前,她在分公司宿舍的顶楼找到了正坐在边缘哭闹的林白洛。
  没有所谓的绝望跳楼,只有无理取闹的威胁和死缠烂打的哭诉。
  她耐心耗尽,让人把他拽下来送进了医院打镇静剂。
  “鹤川寄来的?”
  她接过纸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又在闹脾气,以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寄东西就能吓唬我?”
  她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那张纸上,赫然印着几个黑色加粗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沈雁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条款,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看到了我清秀有力的签名。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财产分割清晰,唯一的条件是星若的抚养权归我。
  “这个疯男人,他来真的?”
  她捏着协议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备车,马上回家!”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别墅门前一个急刹车停下。
  沈雁辞推开车门,连钥匙都没拔,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
  “鹤川!裴鹤川!”
  她在一楼大喊,回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她冲上二楼,猛地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整洁得有些可怕,我的剃须刀、衣服、连同床头柜上我们的合照,全都不见了。
  她又冲进星若的房间。
  属于孩子的玩具、绘本、小衣服也被清空得干干净净。
  最后,她站在了我那间曾经堆满画作的工作室门口。
  画架被收了起来,地上没有任何颜料的痕迹。
  这间她曾经砸重金买下我所有滞销画作的房间,现在像被人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不可能......他不可能走得这么决绝。”
  沈雁辞慌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疯了一样连续拨了十几次,结果依然是关机。
  “陆鸣渊!对,他肯定去鸣渊那里了。”
  她拨通了陆鸣渊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问。
  “鹤川是不是在你那儿?你让他接电话,别再闹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鸣渊极其冷漠的嘲讽声。
  “沈总,大半夜的找前夫,您那男助理不缠着您了?”
  “鹤川不在我这儿,就算在,我也不会让你见他。”
  “你把人当狗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你在这装什么深情?”
  “陆鸣渊,你把地址给我!”沈雁辞怒吼。
  “滚。”
  陆鸣渊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沈雁辞握着手机,脱力般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种真实失去的恐惧,终于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林白洛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总,医院好黑我好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那个往常总能激起她保护欲的声音,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
  “林白洛。”
  沈雁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从明天起,你被公司开除了,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总?你开玩笑的吧,我做错了什么......”
  “滚出去!”
  她狠狠地砸碎了手里的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这座曾经充满烟火气的房子,彻底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