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雁辞,你再拖着不签字,我就起诉离婚。”
  电话里,我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距离我带着星若搬走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沈雁辞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通过我的律师找到了我新办的临时号码。
  “我不签。”
  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几天没睡。
  “鹤川,我不同意离婚。你在哪,我去接你们回家。”
  我冷笑了一声,将画笔在洗笔筒里涮了涮。
  “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还有,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下次联系你的将是法院的传票。”
  我直接挂断,顺手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另一边,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雁辞颓废地靠在老板椅上,眼底一片青黑,布满血丝。
  特助小心翼翼地把一份调查报告放在桌面上。
  “沈总,这是您让我查的关于林白洛的所有资料。”
  沈雁辞坐直身体,翻开文件,越看脸色越铁青。
  那次所谓的被流氓敲诈,是林白洛自己违章变道全责,对方只是正常索赔。
  那次公寓漏水,是他自己故意砸坏了水管,物业有监控为证。
  而在分公司被排挤,更是他仗着沈雁辞的势,对老员工颐指气使,主动挑起的事端。
  甚至连那次要跳楼,也是他算准了距离,在保安铺好气垫后才开始的表演。
  沈雁辞死死盯着那些证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引以为傲的“保护欲”,她所谓的“人命关天”,全都是被一个劣迹斑斑的绿茶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把戏。
  而为了这些荒诞的谎言,她一次次抛弃了真正需要她的丈夫和女儿。
  “把这些证据全行业通报。”
  沈雁辞将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我要让他在江城永远待不下去。”
  发泄过后,她看着桌面上那份被她压着的离婚协议,心脏传来一阵剧痛。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下午,沈雁辞根据私家侦探提供的地址,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端画廊。
  这是我用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加上陆鸣渊的投资,新盘下来的一家艺术空间。
  她站在玻璃门外,隔着一条街,定定地看着里面。
  我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风衣,正和几个业内知名的策展人谈笑风生。
  没有了婚姻里那种压抑的憔悴,我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种光芒,是她这几年从未见过的。
  而在我身边,站着一个高挑年轻的女人。
  她是温以宁,画廊的新任艺术总监,正低头附在我耳边说着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沈雁辞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嫉妒和恐慌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推开车门,大步穿过马路,猛地推开了画廊的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剧烈的声响。
  “鹤川。”
  她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句,引得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我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来干什么?”
  沈雁辞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我面前,想要伸手去拉我。
  “鹤川,跟我回家。”
  她语气里带着近乎哀求的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