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雾气黏在皮肤上，像冰冷的尸衣。林玖慕跟着老杰克深一脚浅一脚踩进骸骨巷尽头的淤泥，每一步都带起沼气翻涌的恶臭气泡。远处，一座由生锈铁管和混凝土残骸堆砌的巨兽轮廓在雾中隐现——铁棺水厂。
“瘸子还带个拖油瓶？”阴恻恻的声音从废弃油罐后传来。毒蝎帮的瘦高个“竹竿”和矮壮的“墩子”转出阴影，腰间短刀泛着污光。竹竿细眼扫过林默枯瘦的身板，嗤笑：“吉米那小子说的‘钥匙’…就这？”
吉米从锈铁架上一跃而下，亮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巴克呢？说好他带路！”
“老大去收‘月钱’了。”墩子瓮声瓮气地踢开脚边半副动物骸骨，“瘸子，规矩懂吧？找到的货，毒蝎帮抽七成。”
老杰克木棍顿地：“五成。没我的图，你们连排污口都找不到。”他展开一张用炭笔画在破皮子上的潦草地图，指向水厂底部一个蛇形标记：“‘星泪’在旧反应池，得从检修隧道下去。但隧道口…”他瞥了一眼林玖慕，“封死了。”
穿过坍塌的围墙，铁锈与腐肉混合的气味浓烈得令人窒息。厂区内，扭曲的金属骨架刺向灰雾弥漫的天空，巨大的破碎反应罐如同怪兽腐烂的内脏。吉米轻车熟路地引路，亮瞳在黑暗中莹莹发光。
“到了。”老杰克停在一堵布满褐色污渍的水泥墙前。墙上嵌着一扇厚重的圆形铁门，锈迹斑斑的门轴被儿臂粗的铁链死死绞住，锁头大得夸张。门正中蚀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六芒星环绕着水滴！
“教会焊死的。”老杰克冷笑，“说里面镇着恶魔。”
竹竿抽出短刀砍向铁链，火花四溅却只留下白痕。“妈的！炼金加固的！”他喘着粗气瞪向林玖慕：“小子，看你的了！”
所有目光聚焦而来。林玖慕掌心沁出冷汗。他走近铁门，集中精神——颅内的金属心跳轰鸣加剧！眼前的景象再次剥离：厚重的铁门化为交织的能量网格，而绞死的锁链处…数道细密的“空间褶皱”如同蛛网般裂开！
“都退后！”林玖慕低喝。意念如针，狠狠刺向锁链节点最脆弱的“褶皱”！
“铮——！”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儿臂粗的铁链应声崩断一节！碎铁飞溅！
“艹！”墩子吓得倒退一步。竹竿眼中闪过贪婪的精光。吉米的亮瞳死死锁住锁链断口。
还不够！林玖慕太阳穴突突狂跳，剧痛针扎般袭来。他咬牙再次凝聚精神，对准锁芯位置——那里盘踞着一团更混乱、更灼热的能量乱流！
“给我…开！”意念之刃全力斩落！
“轰！！！”
整扇铁门剧烈震颤！锁芯位置猛地向内塌陷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不是物理破坏…那黑洞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空间切割后的虚无寒意！更恐怖的是，黑洞深处传来一声非人的、极度痛苦的尖啸！
“门开了！冲进去！”竹竿兴奋地就要前扑。
“别动！”老杰克厉喝，木棍横拦。他脸色惨白地盯着锁孔黑洞：“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死寂。只有黑洞中飘散出带着甜腥味的腐臭气息。吉米突然抽动鼻翼，亮瞳惊骇：“是…是肉罐头的味道！但…混着血！”
林玖慕腿一软跪倒在地，鼻腔涌出温热的液体。他抹了一把——是血！过度使用能力的反噬！颅内的金属心跳狂乱如失控的引擎，震得他视野发黑。
老杰克蹲下身，沾了点林玖慕鼻血抹在铁门水滴徽记上。血液竟如活物般被徽记吸收，发出幽暗的红光！
“果然…”老杰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钥匙’不是那块铁片…是空间能力者的血！”
“哐！哐！哐！”
沉重的拍击声猛地从铁门内部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沾满粘液的巨爪，疯狂抓挠着门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