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建生走出书房,感到一屋子都是这对奸夫淫妇淫荡的气息,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烈酒,拆开盖儿,一口气喝掉半瓶。
建生平时是不喝酒的,家里备着这瓶酒,是为了待客用的。
烈酒辛辣地穿过咽喉,在胃里唿唿燃烧起来。
刚走两步,建生就吐了,他扶着刚才妻子做爱的那张沙发,把沙发吐得到处是污秽。
建生摇摇撞撞地走进卧室,这大约是唯一一处稍微干净的地方了,他想起妻子以前说的,“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也坚决不许那个女人上我们这个床,否则我会杀了你。”
这一刻,他真的想杀人了,但是他不能去杀人。
床上玫瑰色的床被,依然散发着温馨脉脉的诱惑,在建生看来,那简直是血,是妻子来经时的污血,此刻令人作呕。
他一把撤掉了床上血红色的被子、枕头、床单,统统扔出了卧室,再看见床头上挂着的曾经记录着甜蜜时刻的婚纱照,此刻就像是妓女和嫖客逢场作戏的一个镜头。
是妓女对婚姻的神圣的嘲笑么?是红杏出墙的贱人对命里注定当王八的老公的嘲笑么?你混蛋!建生一拳狠狠地砸在照片上小闵的头上。
照片上没有玻璃,却也砸出一手的血来。
建生哭了!小闵洗完澡出来,闻到满屋的酒气,一看沙发上吐得一塌煳涂,被子枕头都扔了出来,心里有些骇怕,不知家里来了什么人。
小闵走进卧室一看,老公睡在床上,正痛苦地醉着,一只手背上尽是还没有凝固的鲜血。
“老公,你怎么了啊,弄成这样?”看见老公流血,小闵心里隐隐作痛,“今天怎么喝成这样啊,老公?”建生痛苦地哼哼着。
小闵打来一盆水,给建生手上的血洗去,又拿来酒精,涂在伤口上。
家里没有包扎的纱布,小闵剪了自己的一条内裤,给建生包扎好。
小闵又打来水,给建生擦脸,擦脚,脱下老公的衣裤,给老公盖好被子。
还泡了一杯放了蜂蜜的浓茶放在老公的床头柜上,这一切都做得十分利索。
小闵是个能干的女人,就连建生的朋友,都没有不夸小闵能干的。
建生听了也很得意,“我家没有小闵,就不是个家,我没有小闵,就不是一个人了。”
把朋友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闵把建生吐在沙发上的污秽擦洗干净后,已经是12点多了。
小闵再看看老公,睡着了,表情也平静不痛苦了,小闵的心才放下来,不然,小闵要叫救护车了。
快天亮时,小闵醒来了一次,因为建生醉了,灯也一直没熄。
小闵看了一眼老公,老公背对着她,双肩在抽动,好像在哭泣,便俯下身去看建生的脸,没想到建生竟是一脸的泪水。
“老公,你干吗哭啊?”小闵摇着建生的肩膀,建生没理妻子,小闵想了想,大概还是喝了酒的原因吧,等酒醒了就没事了。
于是又睡了一觉。
早上,小闵买了豆浆和包子,又煎了一个鸡蛋,放在桌上。
跟往常一样,小闵亲了亲还在睡觉的丈夫,叫道:“懒虫老公,该起床上班啦,吃的在桌上,我上班去了。”
换了工作服的小闵显得年轻而精神,她的工作就是在营业厅收取话费,或办理其它电信业务,工作环境好那是没说的,这样的环境容易令人保持一种愉快的心情,愉快的女人显得很有魅力。
下班后,小闵买了一斤大虾,准备做一顿老公最喜欢吃的口味虾。
回到家里,一眼看到家里的沙发不是原来的那张了,老公坐在书房里发呆,烟缸里堆满了黄色的烟咀。
小闵亲了亲老公的头发,问道:“老公好点了没有?昨天喝那么多酒,担心死我了。”
建生仍然在发呆,小闵又问:“老公,你换沙发了?原来那张还是好的啊。”
建生说话了,声音有些冷。
“那张沙发臭气太重,我换了。”
“你钱多了是不是,不就是喝醉了吐在上面了,洗洗就好了。”
“洗不干净的了,那张沙发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建生说话的声音就像电视里的幽灵。
小闵心里想,老公今天怎么怪怪的啊,不管了,先做饭,吃过了再好好问问。
老公一定受了什么刺激了。
走进厨房,却又一眼看见洗漱间的门口又放了一个新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