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返回第七天堂酒吧时，已经是晚上。
酒吧里的灯光依旧昏黄，空气中还残留着酒香。
蒂法正站在吧台后面，低头整理着酒瓶和杯子，动作轻柔。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克劳德走进来，微微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蒂法擦了擦手，声音带着点疑惑，“你们都去哪了？我休息了下再出来，发现你们都不见了。”
克劳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吧台前，拿起一个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冰水。
随着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试图压制住内心深处那股还没散去的燥热。
“苏晓约我妈妈出去吃晚餐了。”克劳德放下杯子，眼神微微有些闪烁，“我刚才……偷偷跟了过去。因为苏晓先生对妈妈的喜好不太了解，我过去给了他一点建议。蒂法，这件事你记得帮我保密，别在妈妈面前暴露我跟踪的事，就当我在酒吧一直待着。”
蒂法惊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由于吃惊，她的红唇微张，半晌才感叹道：“你真的……支持克劳蒂亚阿姨和苏晓先生在一起？甚至还亲自去帮忙出主意？”
在她的认知里，克劳德虽然性格冷淡，但对亲近的人占有欲极强，尤其是对他的母亲，蒂法因为不制止就是克劳德的极限了，没想到克劳德居然会帮忙出主意。
看来克劳德真的很看好苏晓了。
蒂法忍不住好奇，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他们约会情况怎么样？”
克劳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监控画面里那些破碎的镜头，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真丝礼服被撕裂的帛裂声，以及母亲那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放浪形骸的低吟。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显沙哑地回答：“进展非常顺利。我看到他们接吻后，就觉得气氛差不多了，没再继续看下去。”
“接吻了？”蒂法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
虽然她知道苏晓那个人拥有着近乎魔性的魅力，但克劳蒂亚阿姨平时是多么端庄内敛的人，居然在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进展到了这一步。
她看着克劳德那有些潮红、神色异常复杂的脸庞，轻声问道：“亲眼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别的男人接吻……克劳德，这种感觉一定很奇怪吧？”
克劳德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冰块，点了点头：“是的，感觉非常奇怪。”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是那种让我兴奋到快要疯掉的奇怪。
酒吧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阵夜风卷着外面的铁锈味钻了进来。
穿着深紫色真丝晚礼服的克劳蒂亚，此时正小鸟依人地挽着苏晓的手臂走了进来。
蒂法转过身，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克劳蒂亚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温婉家庭主妇的影子？
紫色的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领口处的雪白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由于刚刚经历过激烈的“战斗”，克劳蒂亚的脸色红润得近乎妖艳，那双眸子里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
克劳德的视线迅速向下移。
他敏锐地注意到，克劳蒂亚出发前穿的那双诱人的黑色丝袜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双修长的大腿此刻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只有真丝裙摆在腿间摩擦。
果然，是被苏晓撕掉了吧。
想到这里，克劳德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苏先生，要喝点什么吗？”蒂法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礼貌地开口询问。
苏晓看了看表，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得先走了。”
克劳蒂亚挽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语气中满是羞涩与不舍：“苏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我再送送你到门口吧。”
苏晓点头，对着克劳德和蒂法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便挽着克劳蒂亚再次走出了第七天堂。
门关上的那一刻，夜风吹进来，带着外面街道的凉意。
克劳德和蒂法对视了一眼，没多说什么，悄悄跟了上去。两人躲在酒吧门口的阴影里，看着克劳蒂亚和苏晓走到路边一辆漆黑的迈巴赫轿车前。
苏晓正准备拉开车门。克劳蒂亚却突然拽住了他的领口，两人在那清冷的月光下，毫无顾忌地紧紧吻在了一起。
“唔……”蒂法忍不住轻呼出声，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低头看向身边的克劳德，想看看他的反应。
结果却发现克劳德正眼睛发亮地盯着那边，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一副兴奋的模样。
蒂法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眉头轻皱。
克劳德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笑了笑解释道：“我很开心看到妈妈和苏晓在一起，我为他俩开心。”
蒂法看着克劳德那兴奋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克劳德，似乎和以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克劳德和蒂法躲在阴影里，看到苏晓的车灯亮起，迈巴赫缓缓驶离夜色。
引擎低沉的声音渐渐远去，克劳蒂亚站在路灯下，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见，才有些留恋地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转身朝第七天堂走去。
“快！回来了！”
克劳德压低声音喊道，和蒂法两人像受惊的猫一样，迅速钻回了酒吧内部。
当克劳蒂亚推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副极其“正常”的画面：蒂法正拿着白毛巾用力地擦着原本就很干净的吧台，而克劳德则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摆弄着几个空酒瓶。
克劳蒂亚站在门口，初春的夜风吹得她清醒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几乎遮不住什么的深紫色礼服，还有那已经消失不见的丝袜，脸上闪过一抹羞耻。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两人微微点头，提着裙角快步走上楼。
二楼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和衣柜开合的声音。
没过多久，克劳蒂亚再次走下楼。
此时的她换上了一套浅灰色的针织衫和长棉裙，变回了那个端庄、温婉的母亲形象。
如果不是眼角还残留着一抹未散的红晕，谁也无法想象她刚才在餐厅里是何等的放浪。
“蒂法，辛苦你了。”克劳蒂亚走到吧台前，声音温柔，随即转头看向克劳德，“克劳德，你跟我上楼一下，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克劳德放下酒瓶，心脏跳得有点快。他站起身，跟在母亲身后。
看着前方克劳蒂亚摇曳的裙摆，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居家打扮，可克劳德的脑海里却像是走马灯一样，疯狂闪烁着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
餐桌下的阴影、她那双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手指、还有耳机里那些让他头皮发麻的呻吟声……这些画面交织在眼前的背影上，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割裂感和背德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