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也很喜欢这个,总是能把自己从媳妇魔爪下解救出来的姐姐。毕竟大一点,也温柔得多。她的怀里也是香香软软的,用户体验也很好很多。姚贝娜抓着陈琅的小手在黑白琴键上按。一边按,一边认真地教。“哆,来,跟我念,哆……”“这是,来……”“咪……”陈琅配合她的演出而表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姐,我知道这是哆来咪发嗦拉西。我上辈子连卡农都能扒谱,你现在教我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侮辱我的智商了?不过,他也有了惊人的发现。姚贝娜在教他认音符的时候,安风在旁边捣乱,用她肉嘟嘟的小手在钢琴上胡乱地按。几个杂乱音同时响起。但在陈琅的耳朵里,他却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被按下的音。C,E,G,还有一个升F。他愣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音感?他记得前世只在一些音乐节目里,看到过类似的表演。莫扎特,贝多芬,巴赫,周杰伦都有这种天赋。就连他的表姐姚贝娜也被她的老师刘欢确认过有这种能力。难道,我也有?他趁着姚贝娜去喝水的功夫,一巴掌按在了琴键上。“哐啷——”一阵刺耳不和谐的音符炸开。正在喝水的姚贝娜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杯子都掉了。“琅伢子!你干嘛呀!”陈琅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了每一个被他按响的音符。C2,E2,G2,A2,C3,D3,F3……十几个音符在他的脑海里排列组合,清清楚楚一个不差。他想起了自己刚出生的那段时间。婴儿视力发育得很慢,可他又有着成年人的灵魂。孤独和恐惧强迫着他用耳朵去感知周围的一切。护士的脚步声,仪器的滴答声,大人们的交谈声,茜茜的哭闹声……
那些声音,成了他认识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听觉被开发到了极致?所谓,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就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他想不通其中的原理,但这绝对是件好事。一个重生者,如果没有点金手指,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莫非,自己的金手指,就是这双被老天爷开过光的耳朵?虽然这金手指……有点弱吧,最多只能算个天赋。可总比没有强。今天的日常,依旧是安风玩弟弟。保留节目,从不缺席。安风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拖拽和抱举了。她开始对陈琅的造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姥姥在整理旧衣服的时候,翻出了一条安风穿不下的粉色连衣裙。裙子很漂亮,带着蕾丝花边和蝴蝶结。安风看着裙子,又看了看旁边比自己小一号的陈琅。眼睛里散发出兴奋的光芒。于是,陈琅的悲惨一天,就此拉开序幕。他被安风按在沙发上,强行套上了那条明显小了一号的粉色连衣裙。裙子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这还不算完。安风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刘小丽平时演出用的假发。一顶棕色的,带着大波浪卷的长假发。她把假发歪歪扭扭地扣在陈琅的头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然后拿起一把小梳子,煞有介事地开始给弟弟梳头打扮。“弟弟,不许动!”“要变成漂亮的小公主了哦!”陈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有反抗。血的教训告诉他,面对安风这种充满了旺盛精力的生物,任何形式的反抗,都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征服欲。越挣扎,自己吃亏越多。所以,他选择躺平,任由安风在他的身上和头上折腾。
心里不停地进行着自我催眠。“自家媳妇,自家媳妇……”“该忍的,得忍。”“该宠的,也得宠。”“这是情趣,对,这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虽然他也不知道,被一个四岁小丫头打扮成女装大佬,到底算哪门子的情趣。他只是莫名地,有种想哭的冲动。想他堂堂一个重生者,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就在他即将被安风用妈妈的口红画成大花脸的时候。救世主出现了。姥姥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哎哟喂!我的老天爷!”“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长得这么俊俏!”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西瓜盘子都差点掉了。陈琅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姥姥,您能先救我于水火吗?姥姥显然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解救他。而是转身回屋,拿出了家里那台海鸥牌的照相机。对着陈琅“咔嚓”“咔嚓”就是几张。“留个纪念,留个纪念!”“等你们长大了,拿出来看,多有意思!”陈琅一脑门的黑线。这是哪门子的纪念,这是必须抹去的黑历史。拍完照,心满意足的姥姥终于把陈琅从安风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她帮陈琅脱下那身憋屈的连衣裙,摘掉那顶可笑的假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短裤背心。牵着他俩的手出门。“走,琅伢子,茜美子,姥姥带你们下楼,找姥爷玩去。”家属院的公共院子里很热闹。几棵上了年纪的大槐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姥爷正和几个老伙计,围在一起下象棋,杀得难解难分。一些不用上班的大爷大妈聚在一起,摇着蒲扇,聊着天。几个和陈琅他们年岁差不多的小屁孩凑在一起,玩着属于他们的游戏。有的在沙坑里玩沙子,用小桶和小铲子堆着歪歪扭扭的城堡。有的撅着屁股,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聚精会神地玩弹珠。几个大一点的女孩子,在玩跳房子和跳橡皮筋。唱着那首后世用来鉴别间谍的密语歌。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更大一点的男孩子,则用各种香烟的包装纸,折成四四方方的烟盒,聚在一起,玩着拍烟盒的游戏。“啪!”“哈哈,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