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瑶后来仔细回忆整个过程,会不会太过顺利呢?
陈淑妃当时真诚的双眼,怎么看都不是骗人的,难道她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现在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无处查起了,就算这次不是她做的,但是她曾经那样伤害司空景辰,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理所应当的。
瑾瑶因为生病,封妃大典又往后拖了几日,可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王皇后气急,她原本是想将瑾瑶和司空景辰一并铲除的,可是她真没想到他们竟都没死成。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她必须主动出击。
如今前朝的议论声已经铺天盖地,有些谏官更是直接找到王皇后,让她出面主持公道。
王皇后只得来到了昭阳殿,他刚要开口就被司空朔打断,“皇后,如果你是来劝寡人的,就不要开口了。”
听到司空朔这样说,王皇后心中愤恨交加,她说,“陛下,臣妾乃是一国之母,有些话不得不说。”
王皇后继续说,“陛下喜欢什么女子,臣妾不敢干预,可是如今你要册封之人乃是罪臣之妻,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寻常百姓,早已是议论纷纷。”
司空朔的脸色一沉,他开口问,“不知何时皇后竟对前朝和宫外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可了?”
王皇后一听,瞬间惶恐,她忙解释,“陛下,臣妾就没有干预朝事之嫌。”
“既没有,那便赶紧回去吧。”司空朔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喜色。
王皇后眼中已经泛起泪花,她问,“陛下,您当真忘了你我曾经的约定了吗?”
司空朔面色一怔,王皇后紧接着说,“若我姑母在世,陛下定不会这般对我!”
“皇后!”司空朔的语气中充满警告,他说,“寡人就是看在你荆南王家的身份,否则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寡人面前吗?”
王皇后似乎被司空朔的样子吓到,她立刻闭嘴,不再多说。
司空朔走至王皇后面前,厉声说,“荆南王家对我们母子的恩情,寡人也还得差不多了,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寡人还能容你!倘若不能……”
司空朔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王皇后却也感受到了威胁。
“臣妾不敢。”王皇后咬唇退出昭阳殿,她没想到司空朔如今已经丝毫不顾及曾经的恩情了。
封妃大典如约举行,第二天早上,瑾瑶很早就起来了。
安禾和茗惜给她换上厚重繁琐的朝服,又带上快把她脖子压断的头饰。
两人摆弄了很久,才将一切收拾妥当。
司空朔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瑾瑶总是拖延着,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娘娘,刚才跟您交代的你可都记清楚了?”安禾不放心的又提醒了瑾瑶一遍。
瑾瑶点点头,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崭露头角,所以也不必故意出错或者表现得多么优秀,只需按部就班完成就好。
其实自古以来,只有封后大典,为了凸显瑾瑶的身份,才给她举办了这个封妃大典。
让原本被流言蜚语缠身的瑾瑶,更加被人议论纷纷。
“瑾瑶。”司空朔早早便在殿前等着了,见瑾瑶出现,他赶忙上前牵住她的手。
他们二人跨过殿前的青石台阶,走过文武百官的身边,直奔大殿。
现场的场景特别壮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封后大典呢。
瑾瑶其实心中很慌,或许是司空朔重视她吧,但是这样一来,她定会成为很多人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封妃大典终于在众人的议论中结束。
瑾瑶赶忙回到毓琉宫,将繁重的头饰和衣服取下,从此刻起,她便真的再无自由可言了。
瑾瑶刚休息没多久,安禾又拿了一套宫装过来,她说,“娘娘,赶紧换上衣服,晚一会儿还要参加宫宴呢。”
瑾瑶听着头痛,她本不想参加,可是如若不参加又会被有心人做文章了。
晚上司空朔大宴百官,后宫之内也是大摆宫宴,瑾瑶的身份地位可谓绝无仅有。
宫宴之上,司空朔拉着瑾瑶的手说,“如今寡人特封瑾瑶为贵妃,日后任何人倘若对贵妃有半点不敬,寡人定不会轻饶。”
众人虽然默不作声,但瑾瑶清楚她们只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王皇后早就一脸不忿,她强压着自己的怒火,起身说,“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
司空朔瞥了一眼王皇后,脸上瞬间露出些许不悦,随后便说,“你要走就赶紧走,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听司空朔这样一说,王皇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看着王皇后离开的身影,她不由得感慨,司空朔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王皇后。
想到这里,瑾瑶一时竟有些心疼她。
“陛下,臣妾想敬贵妃娘娘一杯酒。”站起来说话的是方昭仪,她本名方姝桐,本是司空朔身边的婢女,后来用计做了司空朔的侍妾。
司空朔即位,她因育有大公主司空灵月,便被封为了昭仪,只不过她并不得宠。
王皇后离席,陈淑妃被废,方姝桐算是在场地位最高的人了。
司空朔点头应允,在场的后宫佳丽也跟着全部举起酒杯,敬了瑾瑶一杯。
瑾瑶起身回应道,“瑾瑶初来乍到,还望诸位贵人多多关照。”
说是宫宴,但是瑾瑶简直如坐针毡,她很清楚她虽刚入宫中,但是已经有许多人视她为敌了。
司空朔吃到一半,便借故离开了。
瑾瑶这才松了一口气,众人也便随意起来。
方姝桐走到瑾瑶身边,她开口说道,“贵妃娘娘,臣妾初见贵妃娘娘,甚感亲切,往后在宫中所有什么差遣,娘娘尽管吩咐即可。”
瑾瑶不想树敌,如果她真心想要交好,瑾瑶自然不会将其拒之千里。
“娘娘,臣妇也敬您一杯。”瑾瑶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由得感觉有些眼熟,可是一时间她竟想不起来了。
“娘娘不记得臣妇了?”那女人浅浅一笑,随后说,“娘娘,我是骁骑将军魏濂的妻子江氏。”
瑾瑶这才恍然大悟,江碧粼紧接着又说,“当日与娘娘相谈甚欢,没想到短短数月,如今您已经贵为贵妃了。”
听她这样一说,瑾瑶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只是现实就是如此,她只能继续往前走,哪怕这条路上充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