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朔将手里的奏章放在一旁,他开口问,“他们聊什么了?”
“奴婢没用,他们将奴婢遣出门外,所以什么都没有听到。”安禾垂下头,一副接受处罚的模样。
司空朔并未动怒,他语气平静地我说,“既如此,你且再细细观察,如有什么动态及时来报。”
“是陛下。”安禾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安禾回到毓琉宫的时候,瑾瑶还在午憩,瑾瑶睡梦中,看到了瑾颜,以及那日他们遇到歹徒的情景,一个蒙着面的歹人驾着马车狂奔。
瑾瑶冲出去,抱住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那歹人尖声大叫一声,随后将瑾瑶甩下马车,瑾瑶也因此捡回一条命。
瑾瑶吓得从梦中惊醒,安禾忙上前,她关心的问,“娘娘,您怎么了?”
瑾瑶大喘粗气,她简单的说,“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安禾忙端过一杯暖茶,她柔声说,“娘娘,赶紧喝杯暖茶静静神吧。”
瑾瑶接过,大口喝了两口。
瑾瑶回想着梦里那个歹人的模样,内心不由得久久不能平复,瑾颜的死、绿茹的死,都让她毫无头绪,现在的她就如同身陷旋涡之中,她想走出去,可是根本找不到方向。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既然没有方向,那便从云纹印记查起吧。
只是在这宫中,瑾瑶并没有什么可信之人,安禾虽然一直照顾她,但是她本就是宫中之人,又是司空朔指派的,如今云纹印记一事与司空朔有关系,所以还是不要告诉安禾了。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安禾朝瑾瑶微微一笑,随后说,“内务府又送来了新炭,我已经收下了。”
瑾瑶回过神来,她连忙点头,随后她开口说,“我初入宫中,与众人都不熟悉,你一会儿便给各宫各院挑选一些礼物送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安禾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安禾离开后,瑾瑶连忙拿出一张宣纸,按照记忆将云纹印记画了出来。
随后她把茗惜找来,如今在这宫中,也只有茗惜能相信了。
瑾瑶把宣纸塞到茗惜手里,她说,“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印记的来历,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娘娘放心。”茗惜将宣纸收好,随后她紧接着说,“娘娘,我看大殿下今日咳嗽又加重了一些。”
“重了?”瑾瑶立刻紧张,她忙问,“找没找御医?”
“还没有。”茗惜摇摇头,随后她解释道,“起先,奴婢以为是天冷的缘故,奴婢加大了炉火,可是大殿下不但没好,反而更加重了。”
“这不能拖,我去看着大殿下,你赶紧去太医院请太医。”瑾瑶吩咐完,便赶紧朝崇庆殿而去。
茗惜一路小跑赶到太医院,因为雪大,她的身上已经是一片雪白。
“茗惜,真的是你。”一道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茗惜激动回过身,她喜极而泣,开心地说,“怀安,您回来了?”
宋怀安是太医院太医,一年前南方瘟疫横行,他奉命南下抗疫,今日刚回来。
他点点头,他打量茗惜一番,随后激动的说,“你看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下这么大雪都不知道撑把罗伞。”
说着,宋怀安便上前一步,抬手弹去茗惜身上的雪花。
茗惜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与他离开一定的距离。
随后茗惜着急的说,“大殿下身子不舒服,你赶紧随我去看看吧。”
宋怀安跟着茗惜来到毓琉宫,赶紧给司空景辰查看一番。
“怎么样啊?”瑾瑶一脸担忧。
“贵妃娘娘应该知道,大殿下患有咳疾,肺为娇脏、不耐寒热、邪必先伤。”宋怀安早就听说了瑾瑶的事情,所以对瑾瑶并不喜欢,于是说起话来,语气并不是很好。
瑾瑶有些听不懂,便问,“这是何意?”
宋怀安抿抿嘴,开口说道,“这房内房门紧闭温度极高,虽看不见烟霾,但是却让人呼吸不畅,别说是大殿下,就算我等正常人,时间久了也会不舒服的。”
瑾瑶没有心思在乎他的态度,她忙问,“那我们应该如何做?”
宋怀安并未搭理瑾瑶,而是转头对茗惜说,“把大殿下每日服用的药物给我拿来我看看。”
茗惜立刻将药拿来,他仔细检查一番,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后开口说,“此方为苓甘五味姜辛汤,是治疗咳疾的明方,只是大殿下年幼,此方剂量过大,多食有害无益。”
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瑾瑶更是感觉后背发凉,她已经非常小心了,怎么还会有人蓄意谋害呢?
“一会儿我再给大殿下开个方子,以后便按我的方子用药就可以了,另外这房间必须每日开放透气才行。”宋怀安又交代了一些细节,这才转身离开。
茗惜拿着一把罗伞追出去,她气喘吁吁的追上去,开口说,“宋大人,给你伞。”
“不用,也不是很远,我加快点脚步没事的。”宋怀安抿嘴朝茗惜微微一笑。
茗惜面色微微泛红,随后她说,“宋大人,贵妃娘娘是好人,你不知道先皇后薨逝之后,我备受欺辱,是贵妃娘娘救我于水火,还有大殿下,如果不是她,大殿下估计早没了。”
宋怀安听茗惜这样一说,内心产生一阵疑惑,外面可是都传她背信弃义贪慕虚荣,甚至祸国殃民等等。
见宋怀安还是有些不信,茗惜连忙说,“宋大人,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我信!”宋怀安双眸突然变得深情,他开口说,“你还是叫我怀安的好,若不是一年前我奉旨南下战疫,你我已经成亲了。”
听到这句话,茗惜将眼泪吞进肚子里,她说,“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只想尽心将大殿下照顾长大,至于其他不敢奢望。”
宋怀安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他忙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这一年没有消息?”
听到宋怀安这样说,茗惜不由得眼泪直流,对于宋怀安,她是有一点生气的一年来他杳无音讯,在她最黑暗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所以他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