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瑶回到毓琉宫便直接去崇庆殿,那是司空景辰住的地方。
瑾瑶去的时候,司空景辰还在睡觉,她便小声问茗惜,“大殿下今日怎么样?”
茗惜给司空景辰拉拉被子,随后低声说,“回娘娘的话,大殿下昨晚还有些咳嗽,不过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瑾瑶点点头,随后她吩咐道,“大殿下前段时间伤了身子,我们须得精心调养才行。”
“娘娘放心,我们都小心着呢。”茗惜回答。
瑾瑶把茗惜叫到外面,她开口问,“茗惜,你在宫中时间长,可知道陛下胳膊上的伤疤是何时来的?”
茗惜想了一下,开口说,“我记得先皇后提到过一次,我只知道在先皇后嫁给陛下之前,那疤痕便存在了。”
茗惜的话,表明司空朔胳膊上的疤痕至少存在三年了,那并不能排除四年前的事情与他无关。
看来要想查清楚这件事并不简单。
瑾瑶随后又问,“对了茗惜,我想问你绿茹姐姐去世那天,你可察觉到什么异样?”
茗惜认真想了一下那日的情景,她开口说,“我记得当日先皇后心情非常的不好,她的双眼通红,似乎是哭过一场,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可是她一个字都不说。”
瑾瑶一听,不由得更加奇怪,于是她问,“那天绿茹姐姐是否见到过什么人?”
茗惜摇摇头,她肯定地说,“我见皇后心情不好,便一直陪在身边,那日绝对没人见过皇后。”
这就奇怪了,一个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悲恸不已,更不能平白无故结束生命,或许只要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真情才会彻底水落石出。
瑾瑶忙问,“茗惜,绿茹姐姐离世后可留下什么遗物吗?”
茗惜摇摇头,她回答道,“当日陛下觉得忌讳,便命人将皇后的所有物件全部烧毁了。”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看来是有人想要掩盖什么真相,越是这样,越能证明这件事并不简单。
瑾瑶不相信整个皇宫会连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
这时,有宫女来报,方姝桐前来拜访。
瑾瑶微微蹙眉,这方姝桐似乎有些太主动了。
茗惜走至瑾瑶身边,她小声说,“娘娘,方姝桐出到府邸的时候,时常受先皇后照拂,所以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瑾瑶点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方姝桐见瑾瑶出现,立刻起身迎接,她眉眼含笑,朝瑾瑶行了一礼,“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你我不必客气。”瑾瑶朝她微微一笑。
见气氛有些低沉,方姝桐忙说,“娘娘,前段日子,陛下送了臣妾一枝千年灵芝,臣妾没舍得用,听闻大殿下身体不适,便跑过来借花献佛了。”
说罢,方姝桐字宫女杏枝手里将灵芝接过,递到了瑾瑶的面前。
安禾伸手将灵芝接过,瑾瑶开口说,“外面这么冷,你能想着大殿下,属实有心了。”
方姝桐忙说,“先皇后对臣妾有大恩,臣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瑾瑶并不会相信这些话,她直接问,“如今我初入宫中,很多人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为何屡次与我交好?”
方姝桐一听,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她左右看看,示意瑾瑶摒退旁人。
瑾瑶明白,立即摒退所有人,她说,“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
方姝桐见没了外人,立刻跪在瑾瑶的面前,她开口说,“贵妃娘娘,臣妾身居宫中,本不想与任何人交恶,可是如今有恶人将手伸到了灵月的身上。”
“大公主?”瑾瑶挑眉,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诧异。
方姝桐继续说,“灵月近日总是腹痛不适,御医查验之后,臣妾才知道,灵月已然中毒,臣妾查验了灵月所有用度,却都没有查出,御医说是经年累月慢性中毒导致。”
瑾瑶听着不由得胆战心惊,在这金碧辉煌的宫门之中,竟然暗藏着这么多歹毒污秽之事了吗?
方姝桐眉头紧锁,她说,“娘娘,我知道你本无意留在宫中,但是为了大殿下才被迫留下,足以见得你是真心为大殿下着想的。”
方姝桐紧接着又说,“倘若不除恶人,大殿下与灵月都永远不可能安全。”
瑾瑶神情变得复杂,她原本也是想着我不犯人人不犯我,可是如今看来树欲止而风不静,身在皇家,便注定一生刀光剑影。
瑾瑶必须为司空景辰筹谋,那么首先她要做的就是自己得先站住脚跟才行。
见瑾瑶不说话,方姝桐连忙喊了她一声,“娘娘!”
瑾瑶回过神来,她愿意相信方姝桐,因为她确定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她朝方姝桐微微一笑,随后说,“暮云殿离这不远,待大殿下痊愈,你可带着大公主常来玩。”
方姝桐一听,脸上的喜色瞬间明显,看来瑾瑶是愿意和她一起了。
方姝桐离开后,安禾好奇的说,“娘娘,方昭仪平日里不见这么热情,倒是和娘娘你挺聊的来。”
瑾瑶点点头,随后她问安禾,“你对方昭仪知道多少啊?”
“陛下刚成年不久,陛下有了自己的府邸,方昭仪就是那个时候做了陛下的婢女,后来她使了一些手段,便成了陛下的妾室,说实话那段时间有很多她的流言蜚语。”
安禾脸上露出一丝鄙视,她又说,“像她那样的人,即便做了高位,也不见得会被真正尊重,娘娘以后还是离她远一些吧。”
安禾话里话外都是对方姝桐的不喜欢,瑾瑶虽然不解,但是却也没有多问。
从吃了午饭,天空便下起了鹅毛一般的大雪,瑾瑶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瑾瑶吩咐安禾,“你去看看大殿下那里冷不冷,再找人送点炭火过去。”
“娘娘,您先歇着,奴婢这就去看看。”安禾服侍瑾瑶睡下,随即便出了门。
只见她并没有去崇庆殿,而是直接去了昭阳殿。
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司空朔眉头微蹙,他说,“不是不让你随便来找寡人吗?”
安禾忙说,“陛下,今日方昭仪来找贵妃娘娘,两人单独呆了很长时间,奴婢这才来禀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