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明远挑了两个水桶,林乔疑惑道,“家里好几个呢,怎么还买?”
  家里原本六个水桶,两个挑水的,四个出海时装海货的,原主翻船时有两个水桶飘海里了,陆明远便打算买两个补上。
  但林乔不让他出海。
  陆明远心虚地摸摸鼻子,“嗯,家里挑水的那个太沉了,我看着店里这两个又轻又结实,能省些力气。”
  店小二听陆明远夸他家水桶,赶忙上来给林乔解释,说他家水桶如何轻如何好用。
  陆明远嫌家里的水桶沉,林乔自然舍不得让陆明远多费力气,数了买水桶的钱。
  灯油和盐一个比一个贵,在杂货铺又花了一两多的银子。
  陆明远拍拍林乔肩膀,“小乔儿,再去买双鞋。”
  陆明远下巴往林乔脚上努了努,春天地上泥泞,林乔每日洗衣做饭,鞋上难免沾到泥土。
  又要花钱,林乔眉头一拧,耷拉了肩膀。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第20章
  “总要换洗的。”
  陆明远劝道。
  缝穷妇很少做哥儿姑娘用的小号鞋,上次那双本来是给她自己做的,正好被陆明远碰上,就卖给了林乔。
  后来想着也有穷人家的姑娘哥儿不会做鞋,便专门做了两双过来卖,却一直卖不出去,正愁着,就见陆明远领着夫郎过来了。
  “又给夫郎买鞋?”
  缝穷妇一脸热情地招呼。
  陆明远拉着林乔点头,“嗯,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老妇人这次是专门做了鞋卖的,虽然都是旧布,但用心拼了花色,针脚也密实,大小合适,陆明远一眼便看上了,两双一起拿着。
  林乔拽了拽陆明远胳膊,“一双就够了。”
  “连雨天的时候衣物不容易干,两双可不够,若是穿湿鞋,容易捂出病。”
  陆明远说。
  一双鞋十文,可若是捂出病,诊费都不只十文了,林乔咬咬牙,掏了钱。
  买了鞋,从石桥巷出来,林乔捂紧荷包,拉着陆明远去了钱庄,将剩下的碎银子换成了三个五两的银锭。
  这才放心的和陆明远坐着赵叔的骡车回村。
  第26章村里日常
  从镇上回来,陆明远换了衣服,准备□□肉,却被林乔从外屋厨房推回了里屋,按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前段日子才搬了家,事情多,夫君没时间看书,从今天开始,夫君该恢复读书的日子了。
  家里的事,里里外外有我就够了,夫君只管读书,科考。”
  陆明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管着读书,就是,他家夫郎这幅倾家荡产供男人读书的架势,若不是遇上他,最后还不得落个人财两空,上山挖野菜的地步。
  不过他也确实想知道自己的笔迹和原主差多少,用毛笔能写出什么样的字儿,这些都不好当着林乔的面儿试,现在林乔去做饭,他一个人在屋里,刚好是个机会。
  看着林乔关了门,外屋厨房传来洗涮的声音,确定林乔不会再突然进来了,陆明远按着原主的记忆铺纸,研墨。
  上次拿毛笔还是小学的时候,学校领导为了应付上面检查,临时开了一学期的毛笔课,每周三下午三四节课,把全校三到六年级的学生集中在一起,由美术老师领着大家学毛笔字儿。
  美术老师教书法,是应该比体育老师教数学靠谱一点儿吧。
  但愿吧。
  陆明远翻出原主以前的文章字迹,拿着毛笔照猫画虎描了几页,肌肉记忆是个好东西,脑子不会手先会了。
  找到了手感,估摸着林乔饭也做得差不多了,陆明远把刚描的几页纸收起来,打算等哪天趁林乔不注意的时候烧了,也省得解释。
  藏好纸,又拿了几张新的白麻纸,默了林乔昨晚凉亭里对的诗词句子。
  他家夫郎落笔成文,真是个小才子。
  林乔进屋喊他吃饭的时候,飘了一屋子的饭菜香进来,陆明远刚好默到最后一句。
  林乔看着桌上摆的几张纸,一双杏仁眼瞪得溜圆,他昨晚随手对的诗词句子,睡了一觉,自己都想不起来了,陆明远竟按着顺序,一字儿不落的默了出来。
  陆明远放下笔,有些不好意思,又带了几分骄傲,显摆道,“为夫,别的不行,就是记忆比别人好那么一丁点儿。”
  当初没学文,一是因为土木挣得多,二是,他这脑袋若是学了文,高中玩三年吗,太没意思了。
  “夫君。”
  林乔抑制不住地兴奋,搂住陆明远的脖颈。
  他这是捡了宝,过目不忘,这记忆是比别人好一点儿吗,多少人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陆明远这么欠揍。
  陆明远将林乔抱到腿上,下巴蹭了蹭小夫郎的耳垂,贴着林乔的耳朵说,“其实吧,也有个缺点儿,记得快,忘得快,常用的可以,不常用的,隔断时间照样得拿出来温习一二,要不然比一般人忘得还干净。”
  这话太气人了。
  想起以前背书的痛苦,林乔一口咬在陆明远脖颈上,想要骂人。
  “你这样,院试不拿个魁首,我可是不依的。”
  林乔抹了抹陆明远脖颈上的牙印。
  院试前三名都有赏银,第一名二十两,第二名十两,第三名五两。
  陆明远笑问,“若是拿了魁首,夫郎可是有什么奖励?”
  林乔思索了下,看着陆明远说,“给你生个过目不忘的小状元算不算。”
  得,生孩子的事是绕不开了。
  陆明远掂了掂怀里的人,抱着去了厨房,“先把自己养胖了再说别的事吧。”
  林乔说孩子的事可不是开玩笑。
  陆明远这样,明年院试基本能过,赶不上今年的乡试,三年后下一届乡试陆明远才二十四,中了举人,第二年就是会试,殿试,若是顺利,二十五岁的新科进士,没有正室的妻子夫郎,还不得被京里人家抢了。
  官场复杂,陆明远没有背景,没有家族倚靠,这婚事,多少也由不得他自己。
  他不是没见过新科进士被人逼着休了糟糠妻子,也有那心术不正的,自己隐瞒了真实的婚姻状况,抛妻弃子,攀了高枝,另娶高门贵女、世家哥儿。
  正妻正夫郎尚且如此,何况他一个买来的贱籍哥儿。
  他不是不信陆明远,而是京里关系复杂,哪能事事由人意。
  若是身边有个孩子,即使陆明远被人逼着另娶他人,他也有办法保证自己和孩子不被扫地出门。
  吃过午饭,陆明远想去湖边看看原主的船用不用修一修,但还没和林乔商量出海的事,不能明说。
  陆明远拿了上山的背篓、绳子、镰刀等,又拿了把锹,“小乔儿,我去上山挖几棵小樱桃回来栽着。”
  他准备先去挖两棵小樱桃,然后从湖边下山,看了船再从山上回来。
  林乔扔了绣到一半的荷包,“我也去。”
  山上的野菜快下来了,他准备跟着陆明远去认认路。
  外围的山很多都是有主的,有的人家不喜欢别人去自家山里摘野菜,采蘑菇,他得问问陆明远,哪些山能进,哪些不能进。
  别因为一点儿野菜和人起争执。
  “啊?”
  陆明远一愣,林乔跟着,那他还怎么去看船。
  “昨晚忙了半宿,客栈睡得也不踏实,不在家补个午觉吗?”
  陆明远挣扎。
  “不困,夫君不也没休息吗。”
  林乔手脚麻利,说话间已经穿戴好,提了厨房的箩筐,正闩门呢。
  行吧,这是推脱不了了,船的事只能换个时间再说。
  老宅在村北,这边没几户人家,从后山往北走,这边的山基本都是没主的,只是得小心别只顾着摘野菜进了深山。
  往东往西就不行了,那边的山都是有主的,有几家还特别计较,拿他们家根草叶都不行,能追着你骂到祖宗十八代。
  原主父亲有次追兔子追到那边,正好在那家山上逮到,那家人愣是说兔子进了他们家的山就是他们家的,原主父亲逮了他们家的兔子,要么还兔子,要么赔钱。
  那家的妇人在山下撒泼叫骂,引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