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叉起腰,气势汹汹道:“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谁不知道你们家啊,赵老汉赌博欠了钱,连他闺女都输了出去。我可是听说了,当初县老爷的大舅子,也就是李府的大少爷可是看上了你们家绣绣的。放着条件那么好的大少爷不嫁,反而急匆匆的嫁给了一个穷木匠。这其中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谁知道你这女儿女婿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田氏,我叫你胡说八道,我非撕烂了你这张破嘴。”卢氏说着就扑了过去,抓了田氏的头发就要打。
田氏因为笨重躲闪不及,一把被卢氏抓在了脸上,尖叫一声,骂道:“卢佩枝,你敢打我,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
绣绣和薛峰赶来的时候,卢氏正被人拉着,头发都乱了,嘴里一直骂着田氏。
田氏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受了伤,坐在地上大声嚎哭。
“娘。”绣绣扑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啊?”
田氏一看到绣绣,立刻指着绣绣吼道:“你们问她,你们问问赵绣绣,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个李少爷是不是跟她提过亲,赵绣绣为什么没有嫁给李少爷,而是嫁给了这个穷木匠。”
乡亲们大都知道这个田氏一张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胡说,都不大理会她。
薛峰虽然听了这么几句,可是也知道了大概。
当初他和绣绣成亲之时,曾经跟卢氏提过此事,李少爷想娶绣绣的事最好不要说出去,免得招人口舌。卢氏一直以为,薛峰和自己的闺女有那一档子事,为了自己闺女的声誉,自然是不会说的。
薛峰蹙着粗黑的眉,目光冷然的看了一眼撒泼的田氏。
薛峰冷着脸的样子甚是吓人,田氏顿时便不再敢干嚎了。
他冷声道:“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回答你。我娘子并非嫌贫爱富之人,李家少爷有钱,可是他的人品如何是人尽皆知。那样的一个人,谁敢嫁给他。”
一旁的村民应和道:“就是,就是,那个李少爷天天去那种地方,还逼死过一个新寡。换做是我,就算是穷死饿死,也不会将闺女嫁给那样的人的。你就不要再这里瞎嚼舌根,坏人名誉了。”
“田氏,你这样做可真是太缺德了啊。人家没招你惹你的,瞎编排人家。而且今天是人家的喜事,你可真是的。”
“都散了吧,散了吧。今天本是个好日子,都被搅和了。”
田氏见状,也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薛峰叫住她说道:“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若是再敢恶意毁我娘子的名誉,我定然不会轻饶你。”
田氏嘟哝了句,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原本嘈杂的院子,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绣绣扶着卢氏进屋休息。
“娘,你理那种人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话从来都是那样,不理她就是了,怎么还动了手。”
卢氏叹了口气,虽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一阵阵发堵,“那个死婆娘,早晚会因为她那张嘴吃了大亏。要不是有人拦着我,我今天非撕烂她的嘴不可。”卢氏喝了口水,顺了顺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去的闲话,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去绞了她的舌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人知道也不奇怪。不过。。。。。。绣绣抬头看了一眼收拾院子的薛峰,心里甜滋滋的。
“对了绣绣,田氏的那个混蛋儿子向你提过亲的事,女婿知不知道?”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您当初不是就回了他们吗。”
“这个田氏,就是因为当初我没应了她才怀恨在心的。”卢氏气得牙根都痒痒,刚才就该将她的脸抓花了,让她连门都出不了,看她还敢四处胡说八道。
卢氏想留绣绣和薛峰在家里住一宿再回去,可是绣绣惦记着家里的铃铛,白白和小鸡。
他们出来都好半天了,要是再不回去,它们会饿到的。
经过绣绣的精心喂养,白白和小鸡都胖了很多,连铃铛也跟着壮实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不说话了,就这两句~~~
☆、第 30 章
这个秋天的雨水似乎格外的多。
村民愁眉不展,这眼看着地里的庄稼就该收了,可是隔三差五的下大雨。这雨要是再这样下去,庄家遭了秧,估计今年就要白忙活一年了。
村民们可都指望着这些田地过活呢,这真要是没了收成,岂不是断了人们的活路。
这个时候,绣绣无比庆幸当初薛峰没有让她租地,不然现在她肯定要急死了。
绣绣看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相公,这雨又下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事啊?”没等薛峰说话,绣绣托着腮又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雨呢,真希望这场雨能快点停。
他们虽然不用担心田地,可是总是这样下雨,薛峰的活也不能做,木材没办法晒,很多木头吸了潮气,都变了形,已经没法用了。
薛峰见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招了招手,“绣绣,过来。”
“怎么了相公?”绣绣乖乖的走过去。
薛峰拿起一副画轴慢慢地展开来,一个娇俏的女子坐在杏花树下做绣活的样子跃然于纸上。
绣绣一眼便认出了画中人,惊讶地指着画道:“相公,这上面的人是我吗?”
薛峰无意抬头看到的这一幕,低眉浅笑,十指纤细灵活,身旁的那个杏花树开的正艳。心疼仿似被什么轻轻的撞了一下,心动不已。绵长单调的岁月,因为这位小绣娘的出现变得鲜活生动。
他的心里除了那件事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母亲还在世时,便常常教他习字学画,他当时贪玩,根本就耐不住性子。最喜欢的就是和父亲去铺子里玩,回来的时候,可是在街边买糖人吃。
他也以为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直到绣绣出现。
“刚上好的色,天气潮湿,将颜料晕开了,不过反而看着比以前更好看了些。”
绣绣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相公将她画得很美。
“相公,你把我画的真好看。”
“那是我娘子本来就好看。”
绣绣被他说的红了脸,低着头爱不释手的看着那幅画。
薛峰看她喜欢的很,说道:“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再画给你。”
绣绣用力点点头,“相公的手真是厉害,不仅会木匠活,还会写字画画。”
绣绣养的鸡已经开始下蛋了。绣绣怕它们乱跑将鸡蛋下在别的地方,就不在放它们出来了。现在他们几乎每天都能有新鲜的鸡蛋吃,还能攒下一些。
“相公,你说我们再攒一些拿去镇上卖好不好?”
薛峰看着篮子里的那几个鸡蛋,笑道:“这些就留在家里吃吧。”
“嗯,那就留着给相公补身子。”
薛峰点了点她秀气的鼻尖:“还是留给娘子吃吧。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能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
绣绣红着脸嘟起嘴:“这不是还没有啊。”
薛峰抱住她:“娘子这是在嫌弃我还不够努力?”
“才。。。。。。才不是呢。”
“放心吧,很快就会有的。”
绣绣羞涩的点点头,“对了相公,有件东西要给你。”她拿了一个钱袋子出来:“这是我绣的。”
黑色的钱袋子,上面绣了竹子,还有一个峰字。
“我字写的不好,相公你可不能嫌弃。”
“我怎么会嫌弃呢,这可是娘子给我的,我要省着用才是。”
“不用省着的,等你用坏了我再给你做就是了。”
天好不容易放晴了。
绣绣打开密封的陶罐。一阵清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拿了一个勺子尝了尝味道。大概是天气不好,腌杏子的味道比以前的稍差了一些。不过还是很好吃的。
绣绣挖了一些放在小碟子里,兴冲冲地跑到薛峰面前:“相公,你快尝尝我腌的杏子。”
薛峰摊开自己给绣绣看:“我手脏,怎么吃?”
绣绣拿了一颗放在薛峰嘴巴,薛峰伸出舌头将杏子卷进嘴里,还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