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薛峰说想搬去镇子上。”
“搬去镇子?”
绣绣点点头。
“怎么好端端的想搬去镇子上呢?”
“薛峰说那里能多接活,村子里毕竟也不方便。而且,他想让您和我们一起搬去镇子上。”
卢氏一直摇头:“也难得女婿还想着我。不过我就不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很难适应。再说了,女婿刚盖的新院子,还没住热乎呢,我也舍不得离开这里。”
绣绣咬了咬嘴唇:“那我也不去了。”
卢氏啧了一声,“你可不能不去。女婿说的对,这灾情刚过,正是困难的时候。咱们家里又没有地,若是再不去找些活计,肯真就没法过日子了。你都成亲了,不能总是守在我身边不是?”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搬去镇子上也好,谋个好活计,总比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好得多。”
绣绣想了一下说道:“那我再和相公商量一下。”
“对了绣绣,明天村长出殡,你和女婿也去送送吧。虽然李大志的事他办的确实不妥当了,可毕竟他也帮过咱们不少。当初要不是他将房子给咱们住,现在咱们指不定什么样呢。”
绣绣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初几个村子的村子几次三番的去找县令,希望可以下令派人先去修筑大坝。
县太爷以一句要等朝廷的批文才行。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朝廷的批文才姗姗来迟,县令这才派了人去修筑大坝。可是这个时候早已经来不及了。
百姓的田地全部淹了,粮食也是颗粒无收,这个冬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
受了灾的百姓呼天抢地,希望县令可以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县令却又说,朝廷只拨了修筑大坝的银两,并没有给救助灾民的银两,他也没办法。
谁不知道县令前几天又抬了一房小妾,还大摆宴席,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说什么县衙没办法,根本就是不顾百姓的死活。
几个村子的村民群起而愤,全部堵在了县衙门口。
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活不下去了,干脆就造一造反,说不定还有线生机。
这么多百姓守在县衙门口,县令连门都不敢出了,派了官差去抓人,可是抓了一个还有更多百姓涌上来。
身为村长肯定要为百姓出头的,村长在县衙前大声击鼓喊冤,希望县令可以放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县令认得村长,一口咬定是他煽动百姓意图造反。
不仅将村长投进了大牢,连他的家人都没能幸免遇难。
村长本就年事已高,现在看着自己不仅救不了村民,还害了家人。怒火攻心,终是没能坚持住,在狱中身亡。
听说村长为民请命冤死在狱中,百姓彻底被激怒了。
拿了家伙就要去砸了县衙。
发大水的事,朝廷本就格外关注,若是这个时候闹出点什么事,他的乌纱帽也就保不住了。县令怕将此事闹大,不仅放了关押的百姓,还下令开仓放粮。总算是平息了百姓的怒火。
村长的去世对村民而言是件悲痛不已的事,毕竟村长是为百姓求情才丢了性命,这样的恩情无以回报。
卢氏说的对,不管他们是不是对村长心存怨言,总是要去送一送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薛峰和绣绣许久没去镇子上了。
做好的绣品一直放在她这里。
好在方老板为人大方,一直也没有催她。可是绣绣心里过意不去,这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
她和薛峰商量了一下,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镇子上。
入了夜,绣绣刚刚进屋就被薛峰逮了正着,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薛峰一直顾念着绣绣大病初愈,怕她受不住,已经好久没要她了。
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时候。
绣绣起初还推拒了两下,可是渐渐的便有些招架不住薛峰的攻势,很快便软了声音。
“明天还要去镇子上呢。”
“嗯,所以你不要乱动,我好快一些。”
薛峰有些急迫,可是又怕自己手重伤了她。真真是煎熬。
两人很久没这样了,薛峰刚刚进入的时候,便舒服的喟叹一声。
屋外秋风肆虐,屋里却一片火热。
第二天,绣绣手脚酸软的爬起来。
薛峰看她的样子,微微笑道:“不然你今天就不要去了。”
绣绣嘟着嘴,“明知道今天要去镇子上,还那样。”
薛峰揉了揉绣绣粉白的脸蛋。
大概是受了大水的影响,街道上冷清了不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小贩在叫卖。
“方老板,这是自家做的杏干,带给你们尝一尝。”绣绣带了一大包杏干。
方老板和老板娘两人很和善,每次来他们铺子,老板娘都会拿一些吃的送给他们。绣绣心里觉得不好意思,也会拿些东西送给他们。
老板娘笑呵呵的接了过去:“谢谢你啊绣绣。”然后碰了碰方老板,给他使了个眼色。
方老板道:“那个,这是这次的钱,你数一数。”
绣绣拿了钱,感觉重了不少,低头粗粗一看,“老板,钱好像多了。”
方老板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道:“薛少爷有没有跟你过来?”
方武虽然早就离开薛家了,可还是习惯称薛峰为少爷,他话音刚落,薛峰便进来了。
“怎么了方武?”
方武很是为难道:“少爷,这些话我实在不好开口。我。。。。。。”
“方武,你有什么话便直说就是了。”
“他不好意思开口那我来说。”老板娘躲在后面实在听不下去了,生怕方武又做了人情,便按耐不住的冲了过来。
方武拉住她,呵斥道:“你跑出来做什么,给我进屋去。”
老板娘甩开他的手,骂了一句“没用。”然后对着薛峰道:“薛少爷,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次的大水,好多人都遭了殃。你也看到了,现在人们连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闲钱买料子做衣服。这个月铺子里一单生意都没有,现在连锅都揭不开了。这些绣品的钱,还是我家方武从家用里拿的。所以就想告诉你们一声,以后我们也不能收绣品了。老方一直不好开这个口,可是我们。。。。。。老板娘一脸的为难:“薛少爷也要体谅我们才是。”
薛峰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我自然不会让你们为难。”
方武面上难看,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绣绣将多余的钱还了回去,只拿了自己应得的部分。
回去的路上,绣绣一直没有说话。
薛峰安慰她:“这种情况不过是暂时的,等到了明年就好了。”
绣绣鼓着腮帮子:“早知道这样,当初县老爷放粮的时候就去拿一些回来了。”
粮仓放放粮的时候很多人都去领了,绣绣觉得自己没有种地,也就没有损失,便没有去。当时相公还夸她来着。
薛峰揉揉她的手:“不要多想了,我下次去别的镇子看看有没有收绣品的。”
绣绣眼睛亮了亮,点点头。
不过是安慰她的罢了。附近几个村子都受了灾,温饱都成问题了,谁还有闲钱买这些东西。
薛峰以前是一个人,有没有钱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不同了。他要养娘子,不久的将来还要养孩子。薛峰还是第一次为了钱发了愁。
两人刚到村子就看到许多村民急匆匆的往祠堂方向走。
“听说了没有,有人抓住了一只老虎。可凶猛了。”
“我怎么听说是豹子啊。”
“管它什么呢,去了瞧瞧不就知道了。”
“咱们村子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什么野兽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肯定是后山的山林,大水过后,那里没有吃的,便跑到了村子里来。”
绣绣越听越好奇,说道:“相公,咱们也去看看吧。”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不大的祠堂已经被村民们里三圈外三圈围的水泄不通,差不多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前面的两个村民说道:“原来是头豹子啊。怎么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