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旗使大人,我们抓到了铁鹰门门主胡文海的几个姬妾,还有几个长老,全都在这里了。”
一群血衣军士兵押着几个狼狈的男女来到葛坚面前禀报。
葛坚看了这几人一眼,面色一沉,“胡文海呢?”
“回大人,并未发现胡文海的踪迹!”
“我等拷问过这几人,他们也不知道胡文海去了哪里。”
葛坚闻言,眉头顿时锁成了一个川字。
“大人,这边发现了一个地道!”便在这时,又一个血衣军士兵匆匆忙忙前来禀报。
“地道?”
葛坚眼睛顿时一亮,大步上前,“带我前去。”
“是!”
不远处,陈凡和柳芸对视一眼,亦悄然跟上。
“爹,前面就是出口,快到了,我们就要逃出去了。”
昏暗狭窄的地道里,父子两人跑了不知多久,一点隐隐约约的亮光忽然出现在两人眼前,这光芒的出现,顿时令两人精神大振。
“我们有救了,哈哈,总算逃出去了!”
胡文海又哭又笑,抓着自己儿子的手,眼中满是激动。
父子两人加快步伐,一炷香后,终于来到了地道的出口,感受着凉风轻拂面颊,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同时出现在两人心底。
“耀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胡文海定了定神,忽然对胡耀祖皱眉说道。
“声音?”
胡耀祖一愣,连忙彻耳倾听,下一刻,他面色微微一变。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冲出了地道,映入眼帘的场景却是令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地道外不是想象中的丛林或者平原,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山涧,他们方才听见的声音正是这山涧里传来的水声。
看着眼前的悬崖和下方湍急的水流,父子两人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瞬间掉落谷底。
“这里是……鹰愁涧!”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未等两人平复心情,地道之中传来动静,紧接着,葛坚的身影缓缓自地道中走出,手中的长刀锋锐狰狞,一脸冷笑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倒是挺能跑的,继续啊?怎么不跑了!”
葛坚狞笑着开口,眼中满是讥嘲。
看见葛坚,胡文海顿时面色惨白。
然而下一刻,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上前挡在了胡耀祖身前,沉声说道,“阁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要对我父子赶尽杀绝呢?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放过我父子性命?”
“呵呵,胡门主既然这么说了……葛某素闻铁鹰门中藏有一门先天武技,名为鹰身铁爪功。不知是否为真?”
葛坚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听到鹰身铁爪功几个字,胡文海和胡耀祖父子二人脸色同时变了。
先天武技,价值无可估量,鹰身铁爪功更是铁鹰门的镇山之宝,不传之秘,连胡文海自己都只练得第二层而已。
这是铁鹰门开宗立派的根本,更是铁鹰门数百年传承下来最重要的东西。
没想到如今,却是被眼前之人给盯上了,一时间,胡氏父子二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悲戚。
“昔年铁鹰门老祖以鹰身铁爪功纵横江湖,名震天下,有铁鹰王之美名,不知葛某今日,能否有幸得见这门神技?”
葛坚不急不缓的擦拭着手中大刀,淡淡说道。
“自然可以。”
胡文海看着他手中的大刀,咬牙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爹,那可是我们铁鹰门祖传的……”胡耀祖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闭嘴!”
胡文海却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帛,抛给了葛坚,“功法乃身外之物,比起性命自然不值一提,耀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爹……”
胡耀祖满脸苦涩,然而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也不得不屈辱的点了点头。
葛坚接过那锦帛,摊开看去,过了片刻后,他这才将其收好,眼中满是狂喜。
锦帛上所记载的的确是那鹰身铁爪功,一共四层三十六式,并无任何作假,这可是一门先天级别的武技,堪称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这也是他锲而不舍追杀胡文海父子最主要的目的,如今武技到手,葛坚心底已然涌起了杀意。
“鹰身铁爪功已然归阁下所有,还望阁下信守承诺,放我父子离去。”
胡文海躬身拱手,尽量放低姿态说道。
“呵呵,胡门主也算是老江湖了,怎么还如此幼稚?”
葛坚冷冷看着他,开口说道,“我何时说过拿到武技,便放你们离开?”
“你……”
胡文海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他面色涨红,手指着葛坚,一时间竟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噗。”
一口鲜血猛然从胡文海嘴里喷出,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眼中满是绝望。
“爹!”
身后的胡耀祖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搀扶住胡文海,眼中布满血丝,“血衣军贼子,我与你们拼了!”
胡耀祖怒吼一声,便要与葛坚拼命。
然而便在这时,胡文海一把拉住了他,看着他面色凝肃,沉声说道,“耀祖,若你能侥幸活下来,一定要记住,加入神武军,为爹和铁鹰门,复仇!”
“爹……”
胡耀祖一愣,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兔崽子,从今往后,爹不能陪在你身边了,记住,活出个人样来,不要给我们老胡家丢脸!”
说话间,胡文海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而后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动用内息全力将他抛下山崖,落入了那幽深湍急的水流之中。
“爹——!”
撕心裂肺的声音回荡在山涧之中。
胡文海惨然一笑,下一刻,他撑起肥硕的身躯,以决死的姿态冲向了葛坚。
“血衣军贼子,去死吧!”
葛坚眉头一皱,舔了舔嘴唇,随手一刀劈出。
胡文海身子一僵,胸口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殷红鲜血喷薄而出。
一阵寒冷彻骨的感觉渐渐袭来,从四肢蔓延到全身。
胡文海张了张嘴,脚下踉跄几步,便再也支撑不住,他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往后倒去,犹如一座大山崩塌,掀起一片灰尘,抽搐几下后,再无声息。
“废物。”
葛坚满脸不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这样的人竟也是通脉境修为,还能坐上一门之主的位置,实在是大周江湖最大的笑话。
“先天武技,有德者居之,你这样的废物,怎么配的上如此神技!”葛坚冷笑一声,正欲转身离去。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葛掌旗使说的好,先天武技,有德者居之!”
“什么人!”
葛坚大吃一惊,立刻回身看去。
“锵!”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道可怕的刀光,几乎瞬息及至,根本不容他反应过来。
葛坚目眦欲裂,下意识举刀抵挡,然而他实在远远低估了那刀光的威力,他手中刀与那刀光相撞的瞬间,便应声断裂,紧接着,那刀光去势不减,生生劈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条血线出现在葛坚眉心,一路往下蔓延开去。
在意识彻底陷